没想到,梁敛却在沉默片刻后拒绝了我,“对不起,姿姿,我不能答应你。抱歉。”

他似乎很不自在,肩膀侧了侧,脚步不自觉后退。

“嗯。”我闭了闭眼,心脏沉了沉。

好似放了他自由似的,他急匆匆离开。

我站在原地,冷淡的看着他的背影。

转过头,视线落在了他刚刚站着的地方,祈福树下,挂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同心锁。

上面红色的牌子上写着——

梁敛,徐青青。

我看着熟悉的笔迹,一时间呆滞在原地。

跟沈时宴离婚后,我爸妈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。

我靠着自己这些年的存款,跟圈子里另外一个名媛做起了珠宝生意。

一开始沈时宴的狐朋狗友和曾经的小情人落井下石,打压我。

后来,沈时宴放出话来,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,对我忌惮,甚至为了讨好他,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。

我凭借以前的工作经验和遥遥领先的审美,加上创新,又开了一家服装潮牌店。

潮牌店的生意非常好,上到圈子里的名媛和少爷,下到普通阶层的牛马,很快,就赚回了本钱。

后来得知国外有了关于服装上的新设计,我打算亲自去学习。

我没跟梁敛有联系,他这段时间跟徐青青走的近,哪里有空想到我?

到了国外,我忙着跟人学习,研究新设计,然后签合同,等我空下来,才发现梁敛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最后又发了信息。

他说这段时间研究所的工作忙碌,没时间联系我,让我好好照顾自己。

我看了一眼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生意有了起色,我终于闲下来,打算在国外散散心。

走到一家咖啡店时,听着异国他乡陌生的言语交谈,终于做了决定。

回去后,我立刻跟梁敛退婚。

没一会,说自己非常忙碌的梁敛就神色难看的过来找我。

“为什么,姿姿?”

我翻看着手里的设计资料,冷漠道:“圈子里都传遍了,你跟徐青青,我放你自由不好吗?”

他脸色大变,蹲下身直直地凝视着我,“不是的,姿姿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我抬起头,他却迟疑了,“这件事有点复杂,我,我回头再跟你解释……”

我轻声嗤笑,“梁敛,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?”

这时候再看他,我心里已经十分平静。

梁敛反而不知所措,“她是我老师的女儿,我老师在研究所的地位很高,我……”

我见他解释半天,都说不到点上,轻挑眉梢:“所以呢,你为了工作,卖身给徐青青了?”

梁敛见我说话难听,冷下脸庞,语气强硬:“姿姿,你只要相信我,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
他不在意我努力创办的珠宝公司和潮牌店,只说结婚以后就不要辛苦工作了。

他无视我的感受,跟徐青青亲密无间,却敷衍我。

在他心里,我应该是离开沈时宴后就一无所有的菟丝花,只能攀附于他,全心全意相信他。

他从未对我有过尊重。

我淡淡的看着他,“你跟别人暧昧不清,我连问清楚的权利都没有了吗?”

“我看到了,那天祈福树下,你跟徐青青一块离开,还有那个同心锁。”

当时梁敛只顾得跟徐青青离开,不在意我,他拉着徐青青的手笑的温柔,两人肩并肩的模样刺痛了我的眼。

我笑了笑,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跟我小师妹争风吃醋。”

他皱着眉,“裴姿,你太咄咄逼人了。”

原来他无法解释,就怪我了?

可是以前,他说:“姿姿,你是我最喜欢的人,我肯定不会像沈时宴那样滥情冷暴力,让你被圈子里的人嘲笑。”

沈时宴风流不回家,就连沈家的老爷子都知道,时常骂他不知道轻重,不肯好好对我。

但其实,圈子里很多人都羡慕他有女人缘,更有数不清的名媛看不起我,骂我是破落户,好命嫁给沈时宴却不懂珍惜。

沈时宴时常让我难堪,带着小情人偶遇我,让人看笑话。

那时候梁敛对我的关心和体贴,竟是那时我孤立无援,唯一的暖了。

此刻,他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。

我不想理他,转身说道;“你走吧。”

梁敛站着不动,质问我:“你这是要赶我走?”

他不敢置信。

“就一点小事,你就拿乔矫情,裴姿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
我低着头,不想让他看到我眼底的泪水,“滚!”

我骂道。

他却觉得我故意矫情,面上露出失望,“你这么要强,没想过吗,沈时宴为什么一直冷落你,因为你明明什么都没有,却姿态高傲!”

轰——!

我脑海中一阵晕眩,难以置信。

他竟然这么看我?

我被沈时宴冷暴力,嘲讽讥诮,他跟别的女人鬼混,也是我的不对?

是我不肯放低身段讨好沈时宴?

我忍不住气的浑身颤栗,抬起手,用力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你滚!我不想看见你!”

我们不欢而散。

他冷着脸让我好好想明白。

我只当他答应跟我退婚。

在我去潮牌店看看生意怎么样的时候,有人问我:“裴小姐跟梁先生的婚礼在哪天?”

有人笑道:“现在谁不知道梁先生当众嫌弃裴小姐是二手货啊,人家搭上了研究所副所长的女儿,要跟那个徐小姐订婚了!”

“要我是梁先生,我也选副所长的女儿,她裴姿一个二手货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

我闻言,轻笑出声,“没错,副所长的女儿哪里是我这种人比得过的,不过,我家这一季的新设计,就连圈子里的名媛都喜欢的不得了,几位女士,不如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