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打开门,看向我:“姿姿。”
似乎发现我神色异样,他脚步一顿,“你别误会,那是我说过的小师妹。”
他又跟徐青青介绍我,“这是我未婚妻裴姿。”
徐青青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知道,之前在沈时宴身边见过几次,当时跟在一个顶流女明星的身后,我还在想,是保姆还是助理呢。”
回想起当时被顶流女明星当助理使唤的画面,我视线一冷,“徐小姐,倒是不必对我恶意这么大吧。”
徐青青瞪着我,刚要开口,梁敛就说道:“我师妹年纪小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我深深地看了梁敛一眼。
难道他看不出来,徐青青这是想要贬低我,对我有着极大的恶意?
比起徐青青公然的羞辱,我更听不得梁敛对她的偏袒。
他以为他是站在我这边,但这也是另一种默许,默许徐青青对我的侮辱。
我垂下眼帘,不再看他,“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。”
不等梁敛脸色大变,我又说道:“梁敛,我不是你们眼里的金丝雀,离了男人不能活。”
“你心里看不起我,那咱们就当面说清楚,退婚吧,我不会跟你藕断丝连。”
“可你在背后嫌弃我,面上还装的一往情深……你是在恶心我。”
我说完后,心底憋着的那股怒意猛然散开。
转身瞬间,泪水忍不住落下,我来不及擦拭,匆忙离开。
梁敛原本打算挽回我,却被徐青青缠住了。
我觉得很好笑。
梁敛一个成年男人,在工作上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,现在却推不开一个女人?
走出梁家,我收拾好了情绪。
却在门外等车时看到了沈时宴。
他西装革履,英俊潇洒,站在一辆迈巴赫旁边,显然是在等我。
我愣住,只见他眉目深沉,“我听说你过来找梁敛,我不放心,来看看你。”
我转开视线,冷淡道:“看我什么?看我狼狈不堪吗?”
他玩味似的打量我,突然嗤笑,“我听说了,昨天宴席上梁敛喝多了,跟人吐槽你是我睡过的二手货,这事儿都在圈子里传开了。”
我心头被重重一击,忍不住咬住了唇角。
如果梁敛真的爱我,会没想到他那些话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?
就连沈时宴都特意来看我笑话!
“你有没有后悔?”
当初闹离婚时,我们闹的可不好看。
沈时宴按照剧情的走向,高高在上的跟我离婚后,才发现早已对我情根深种。
他开始追妻之路,日夜守在我家楼下,卑微的求我原谅。
我冷脸拒绝,他还是恬不知耻的上门骚扰。
后来,当他和梁敛同时向我求婚,我选择后者时,他就恼羞成怒的诅咒我们不得善终。
果然,让他说中了。
沈时宴伸出手,“我身边永远都有你的位置,裴姿,以前是我年轻气盛,误会了你,以后肯定把你放在心上,我们之间,也不会再有其他人……”
“你?你们都不是好东西,一丘之貉。”
我冷漠的瞥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看起来淡然,自己心里明白,不能让别人看笑话。
真好啊,梁敛,你让我输的一败涂地,让我被沈时宴嘲讽。
我抬起头看了看明亮的天空。
是个好天气,可我心里却冷的止不住颤栗。
你信誓旦旦说不会像沈时宴那样辜负我,可你,却做不到。
回到家,我有些茫然。
原本这次梁敛回来,我们的婚礼就提上日程了,可现在……
我心里很乱,一时间不想看到梁敛,就坐飞机去了临市一个人游玩。
直到四天后,我看到风景区的祈福树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一时恍惚。
曾经,在沈时宴的母亲逼得我近乎窒息时,也曾经找理由来过这里散心。
那时候我在祈福树下,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剧情快点过去吧,这样我能早点离开沈时宴。
后来一转身,我身边站着犹如君子般挺拔而立的梁敛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的,绷紧了身体。
他闭着眼,双手合十在祈福,又往我手中塞了一张从寺院里求来的平安福。
“我问过神佛,他说你这辈子都会平安顺遂。”
当时我还没跟沈时宴离婚,他迟疑着问道:“以后有机会,我们来求个姻缘怎么样?”
我忍着泪水,差点就想答应梁敛,很久才缓和下情绪,说到以后再说吧。
沈时宴出身名门世家,地位显赫,而梁敛却父母早亡,家族在京圈里都够不着,要不是自身条件好,哪能进入研究所当副教授。
我记得书里剧情,后期沈时宴追妻火葬场,梁敛在研究所一步步升成了教授,经手的研究让他名声越来越好,终于有了跟沈时宴正面抗衡的资本。
我不想因为我,害了梁敛。
但后来,我改变了想法,接受了梁敛。
现在想想,大概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我迟疑了一会,还是叫道:“梁敛。”
他转过身,神色里带着点慌张,诧异,“姿姿,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好似一盆冷水浇头,我难堪至极。
原来好几天不见,他从来没找我。
我攥着手,面色不变,“以前你说有机会的话,一起来看看姻缘,你还记得吗。”
他身子僵在原地,视线轻飘飘的。
我深深地凝视着他,总归有些心软,“那就今天?”
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