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开眼睛,已经在医院。
陈一鸣对我的求救置若罔闻。
送我来医院的人是去而复返的司机。
对方愧疚的坦白,他终是良心难安,返回来找我。
虽然早知道陈一鸣对我无情。
可是生死关头,他的选择还是让我心凉如冰。
或许太过心寒,我竟感觉不到心痛。
我冷静的告诉司机,鉴于他去而复返良知未泯,只要我身体无大恙,我不会追究他。
对方怔愣片刻后,期期艾艾告诉我他联系了我手机备注为老公的人。
我见他满眼同情,抬手打断,不想知道陈一鸣又说了什么伤人的话。
正要开口,手机响了。
是陈一鸣的来电。
本不打算接,司机手快的帮忙接通。
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责骂:“林薇,你现在越来越上不了台面,为了逃避责任,还找人配合你撒谎出车祸。”
他冷哼一声:“车祸?死了没有?害曼曼受这么大罪,除非你死了,否则立刻给我滚回来给她下跪道歉,我才会原谅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看向手足无措的司机:“给我找个护工。”
“阿姨,你老公误会您撒谎,要不我去找他解释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
4
住院一个月。
期间,陈一鸣和陈晓谁都没有出现。
陈晓倒是一直给我打电话,劝我向陈一鸣低头,给她亲妈道歉。
她指责我一把年纪,还计较这些儿女情长,跟他爸闹离婚,让左邻右舍笑话。
她为她亲妈开脱,说陆曼曼最是通情达理,根本没有什么龌龊心思,只是想听她光明正大叫一声妈妈,让我别如此咄咄逼人。
我嫌她烦,接了几次就不再接听她的电话。
不是自己生的果然养不熟。
想当初我也是画坛新星,为了她才放下画笔,那时候她小嘴老甜,天天说最爱我了。
现在她大教授的亲妈从国外回来认她,能给她资源给她未来,自然比我更重要。
回家后,家里已经落了灰。
看来这一个月,陈一鸣都没有回来。
我点开陈晓的朋友圈。
她度蜜月发了不少动态。
动态中陈一鸣和陆曼曼时不时出境。
二人时而相拥,时而十指紧扣,时而相视而笑。
虽银发苍茫,但浓情蜜意不亚于陈晓这对新婚夫妇。
我先泡了个热水澡,氤氲的热气将体内的寒凉带走,整个人回暖。
洗好澡后,我打好离婚协议,收拾东西,搬去了名下的小公寓住。
独居的生活,让我发现人生还可以过得如此舒坦。
想做饭就做,不想做饭就点外卖。
想收拾就收拾,不想收拾就叫保洁。
身体累了,随时躺在床上休息,不用想着谁谁没吃饭,谁谁衣服还没烫。
时间空了,就捡起画笔重新作画,投入到艺术的殿堂,富养自己的灵魂,不用顾及谁咳嗽要熬梨汁,谁发烧要忌口。
原来随时随地只取悦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美妙。
平静舒适的生活,因为陈一鸣的来访被打断。
我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是陈一鸣,有心拒之门外,却被他强硬的推开。
“你还在生气?都两个月还没消?真是越来越作!”
“不就是女儿叫曼曼一声妈吗?多大点事,值得你这么斤斤计较?”
“六十岁的老太太了,又是闹离婚,又是闹离家出走,你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姑娘,幼稚不幼稚?”
“好了,别再闹了,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金链子做生日礼物吗?我提前给你。”
陈一鸣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扔给我。
我没接,首饰盒落在地上,滚了几下。
里面的金链子散了出来。
细的差点看不见。
不过,这也算是陈一鸣对我难得的“大礼”。
结婚前几年,他还会送我生日礼物,虽说不值什么钱,也算有点仪式感。
渐渐地,他从偶尔忘记我的生日,到经常忘记我的生日。
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他的生日礼物。
今年我说老姐妹们穿金戴银的,我六十岁也想买个金链子。
被陈一鸣劈头盖脸一通指责,说我不赚钱不知道钱难赚,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太太,还学人家虚荣攀比。
说得我心里难受,不再提这事。
陈一鸣用一种“现在你该满意了”的眼神看着我:“曼曼心脏不好,又最在乎面子,你去给她跪一下,道个歉,全了她的面子,我就搬回来住。”
我把玩着金链子,发现金链子上有赠品两个字。
是买大件送的。
我在陈晓的朋友圈中,我看到过那件大件。
价值六万六的大金镯子。
视频中,陈一鸣将它戴进了陆曼曼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