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中秋迎新晚会当天。
我看见装扮一新的陆茶茶,她身穿着品牌的银色小礼服,低调又奢华,颈上也多了一条没见过的钻石项链,看起来闪烁又昂贵。
我知道这一定是陆骋给她买的。
“陆多余,你是陆家的真千金又如何,还不是得不到爸爸和哥哥的宠爱。”
“你霸凌欺负我那么久,以为我会放过你吗?”
“很快你就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。”
“就算你知道我和陆骋在一起了又如何?他永远不会喜欢你这个妹妹,而且爸爸也很支持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你在意的人,都不爱你,这种滋味好受吗?”
她放狠话说了一堆。
我无所谓的笑了笑,“还想去厕所体验一下吗?”
她脸色骤然变化,而我已经转身离开。
傍晚。
我和舞蹈队的女生换好了演出服,提着裙摆从排练的教室赶往演出后台。
跑到一半,忽然发现很重要的表演道具不见了。
“是落在排练教室了?”
我仔细回忆打算去找。
同行的女生问道:“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“没事,小东西,我一个人就可以,你们先去后台化妆,然后找老师安排下我们节目的顺序,延后一两个也没关系,反正足够压轴。”
偌大的教学楼空荡荡。
我提着漂亮的汉服裙摆,大步上楼。
抵达那间教室所在的楼层时,我看到台阶上站了一个人。
落日的余晖从窗户里射进来,落在他小半张脸上,一双眼眸沉沉地在黑暗里,深邃幽暗。
陆骋。
他沉声开口,语气凛冽:“陆多余,我说过,后果自负。”
我冷着脸要越过他,却没想到,他骤然侧身,肩膀上传来巨大力道的那瞬间。
思维停滞。
紧接着我被气笑了。
反应过来,整个人向后跌去,后脑勺即将着地,而下方是高高的几十层楼梯。
我保护着自己,后背落地,重重地砸在地上的声音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铺天盖地不输浓硫酸腐蚀的剧痛里,我抓住了一旁的栏杆,听着腰间轻微的骨裂声。
陆骋缓慢地从台阶上下来,停下,俯身看我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
他固执地讨厌我,认为我抢走了陆茶茶的一切。
所以下一刻,就伸出手攥住我的手腕,拎着我往铁制的栏杆上撞去!
12
我脑海里忽然浮现梦中的场景。
他站在病房外,和陆千顺一起,用充满温柔爱意的目光看着被推出手术室的陆茶茶。
提到我时,语气冷漠:“她啊,罪有应得,该死。”
一句该死,我就要去死吗?
我被弄丢的十五年人生吃遍苦难。
此刻我却在想,当年是不是陆千顺刻意为之?
我看向陆骋,我的哥哥。
忽然笑出声,在手腕和肩膀再度用力撞上栏杆之前,猛地反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我的好哥哥,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废物。”
尽管痛到窒息。
我还是趁着陆骋没反应过来,按着他的头,往台阶上的九十度直角的方向撞去!
“贱东西,想给你姘头出气害我,做梦!”
陆骋的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台阶上,瞬间流淌出鲜血,顺着他的脸颊往下,一滴滴落在台阶上面。
“嘶,陆多余,你疯了……”
我看着他难得的狼狈,畅快的喘息,松开他,踉跄着站起来。
受伤的腰上仍然不间断的传来痛觉。
“我是疯了啊,被你们逼疯的。”
我垂下眼帘,看到他捂着头痛到双眼失去焦距的样子,笑的肆意。
“陆骋,你真蠢啊,你的心上人不见得只喜欢你,你却不惜搭上前途也要毁掉我,你图什么?”
“这是陆千顺给你出的馊主意吧,这会就商量好要共享她了吗?”
“你们真恶心。”
我提着裙摆,一脚踩在他的脸上,不顾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,然后将他扔在原地,沿着原路返回大礼堂。
远远地,台上悠扬的钢琴独奏声响起。
我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她,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表演。
舞台四周全暗,只有一束灯光聚焦在陆茶茶身上,好似她是黑夜里唯一的白月光。
就像上辈子,在我功成名就拿到科研圈最重要的奖项时,她带着林家少爷毁了我,踩着我的血肉成就她自己,洗白自己的同时,为自己博取全网同情。
我站起来,沿着一条窄路翻身上了舞台。
无视了阻止我的节目主持人。
站在那一束光里,迎着陆茶茶惊诧的视线,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。
在她呆滞且不敢置信的目光里,我笑出声:“敢让你那个贱男人来害我,你还想弹琴,弹你爹啊!”
13
我是故意的。
看在陆千顺的面子上,过来参加学校中秋迎新晚会的特招办老师,就坐在台下。
前世听完陆茶茶这首钢琴独奏后,他就在表演结束联系了她,问她愿不愿意接受唯一一个特批录取的名额。
陆茶茶当然同意。
这是她成为豪门圈子里名媛的重要一步。
在陆千顺的精心安排下,她高中毕业的暑假又认了一个音乐节殿堂级的大师当老师,被这个老师收了当关门弟子。
我当时已经进了科研所的实验室实习,因为工作关系,跟那个老师有所交集。
没想到只不过跟陆茶茶打了个照面,第二天就被实验室开除了。
高中时被污蔑抄袭的事情再次翻到了台面上,所有人都觉得我人品不好,谎话连篇。
此刻。
我看着陆茶茶的狼狈。
笑的愈发狠厉。
上辈子她赋予我的,这辈子我都要还给她!
台下瞬间哗然。
有人在尖叫:“你看她身上的血迹!”
血迹和灰尘混在一起,斑驳和褶皱布满裙摆,凌乱的头发,和我明显颤抖的身体。
腰伤几乎让我直不起腰。
每一处细节都能证实我这番话的真实。
陆茶茶跌跌撞撞地撑着琴键站起来。
她的眼神里满是刻骨仇恨,但对上台下那些学生,恨意翻滚了一圈,最终又变成了一贯的可怜无辜。
“陆同学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”
“现在是我演出时间,出于对台下同学和老师的尊重,请你让我表演完,好吗?”
很快,追过来的陆骋也震怒的出现在舞台的一侧,高声道:“陆多余,你个疯子!”
我仿佛没听见,推开陆茶茶,坐在钢琴凳上。
弹起另外一首,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。
好似是在抗争命运对我的不公。
上辈子打工赚学费的时候,我跟咖啡厅的钢琴师学的,磕磕绊绊练了三个月。
并不精通。
但打脸陆茶茶足够了。
激昂的钢琴师响彻在大礼堂。
一曲结束,我转身凝视着她和陆骋,掷地有声:“你一个假千金阻止我这个真千金被陆家接回,破坏了我的生日宴,挑拨我哥和我的关系,在学校里造谣我霸凌欺负你,这些都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指使陆骋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,想让我变残疾,以此阻止我出现在舞台上表演节目。”
我微微停顿,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色。
“你从小到大学了十几年钢琴,而我只是业余跳个舞,你都怕输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