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第二天回学校,我开始正大明白的霸凌陆茶茶。
往她书本上洒水,在她最不自信的物理课上用成绩碾压她,再把她绞尽脑汁做完的英语试卷撕成粉碎,当着她的面,一把扬了。
“跟老师告状啊,撒个娇,哭的惨兮兮,你最擅长了。”
我的成绩一直以来都保持在前十,又遭受陆茶茶和她的狗腿子霸凌,再加上我学会了陆茶茶那套绿茶的手段,以往无往而不利的她,开始遭遇滑铁卢。
她看着我,泪水涟涟的眼底潜藏着怨毒。
但最后,却是鞠躬跟我道歉:“对不起陆多余,我以前做错事,我现在跟你道歉,你原谅我行吗?”
自从陆茶茶在家失去陆千顺这个靠山后,就跟失了宠一样难过。
我妈虽然软弱但到底在意我这个亲女儿,生日宴的晚上,就准备了好多布娃娃填充了我的房间,她说自己没本事,让我别怪她。
我不怪她,但也跟她和奶奶亲近不起来。
我猜到我奶奶也重生了。
可能上辈子在我死后,老太太也遭遇了陆茶茶的背刺,所以重生回来后,更加刻薄古怪。
但有一点好处,就是她不针对我妈。
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,多次挑拨我妈和我爸离婚,还说要是我爸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,就让他净身出户。
这个小老太太开始有点可爱了。
但眼前的陆茶茶一如既往的讨厌。
我勾起唇角,“你活着就让我很不开心。”
看着她犹如被噎住,我好奇道:“你想怎么博取我的原谅,去死吗?”
陆茶茶哑口无言。
最后只能无声的哭泣,可怜兮兮。
而我也第一次发现,当场发疯真的很爽。
陆茶茶后来选择了找老师告状,老师叫我去办公室询问情况。
我把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,包括陆茶茶是怎么霸凌我的,我甚至拿出了证据,把存储视频的旧手机交给了老师。
“那天我刚被陆家找回,我妈给了我今年的学费,但她正好没钱换新手机了,就想着骗我给她买手机,我拒绝了,她又试图污蔑我抄袭,还有我哥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,说我永远也比不上陆茶茶,我每天晚上做会做噩梦,梦见他们逼我跳楼自证清白……”
手机里存储着陆茶茶霸凌我的视频,经老师鉴定,确认无P无剪辑。
“我本想休学去看心理医生,吃药,但又怕等我回来,我的名声被她毁了。”
老师连忙安慰我。
所有人都知道,我这个陆家真千金不喜欢陆茶茶这个假千金。
我同桌曾经问我:“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,你干嘛这么针对她?”
我漫不经心的回答:“因为我嫉妒啊,我才是陆家真千金,凭什么要让着一个冒牌货,她享受了陆家十几年的荣华富贵,而我十几年来,就没吃过一顿饱饭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同桌白了我一眼,“我家也很有钱,你要真是嫉妒,怎么不欺负我啊。”
“站在你的立场,陆茶茶确实抢占了你的身份和地位,这点我理解,我不明白她明明是个冒牌货,为什么还这么嚣张,抢走你的爸妈,抢走你哥哥,还不死心。”
大概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吧。
这点道理谁都懂,但我爸和我哥却不懂。
我笑了笑,无所谓。
9
还有半个月就是学校的中秋迎新晚会。
上辈子,陆茶茶在陆骋的安排下,在迎新晚会上表演了一个节目。
因此被前来观看节目的特招办老师看中,得到了一个可以特批录取的资格。
我呢?
因为我这十几年来过的太苦,没什么才艺,本来也没打算报名,结果陆骋找到了我。
那天夕阳西下,他难得和颜悦色,“茶茶有一曲钢琴独奏,你呢?我们陆家的人可都是会才艺的,你要不去跳舞吧,我帮你报了名。”
当时我因为从三楼跳下去,双腿受伤,已经坐了轮椅,怎么跳舞?
可我也是傻、逼,居然觉得我哥这是在意我了,于是演出那天,我还真打算表演舞蹈。
我一遍遍研究舞蹈,殊不知自己被人关在了这一间小小的教室里。
外面大礼堂的表演很精彩。
我当时发现被关在教室里,忍不住呼喊求救,却听见经过的同学意犹未尽的说陆茶茶的表演很精彩。
那时候我难过的沉默下来,第一次觉得自己对陆骋的讨好那么可笑。
后来我见到陆骋问他:“你开心吗?”
他说开心。
我才知道,是因为陆骋跟陆茶茶的关系更进一步了。
因为陆茶茶是他年幼时就发誓要保护的人,是他年少的第一次心动。
这次,我把准备好的舞蹈节目报上去了。
不过我没打算独舞,而是跟班上报名的女生一起排了一支古典舞,我自费给大家准备了精致的舞蹈演出服,和最好的道具。
对比之下,跟前世一样选择穿白裙子表演的陆茶茶,就显得寡淡无味。
也不知道她怎么跟陆骋哭诉的。
那天我回家后,就被他拦在别墅外。
“陆多余。”
陆骋面无表情看着我。
“迎新晚会很重要,你什么都不会,放弃吧。”
我轻笑,“陆骋,你真像一条狗啊。”
陆骋眼底浮现冰冷:“如果你执意要去,后果自负。”
我盯着他冰冷的眼睛,笑的莞尔:“哥,你的那个绿茶学了十多年钢琴,一点信心都没有吗,这么怕我啊?”
“那她真是个,蠢货。”
10
这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
很罕见地梦见了上辈子我死后发生的事情。
在水果刀插入陆茶茶胸口后,我在浓硫酸带来的极致痛楚中死去。
而陆茶茶被送进医院。
病房外,我哥和我爸沉默无声,气氛古怪。
直到陆骋拽住陆千顺的衣领质问:“爸,你明明知道我和茶茶的关系,你答应过我,要保护好她……”
陆千顺撇开了陆骋的手,冷哼道:“她长得跟她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,我勉强答应跟你共享她,已经是给你面子了,不然你以为有老太太在,老太太能答应?我们能掌控公司?你个废物!”
“可惜啊,有老太太……”
陆骋话未说完。
陆千顺冷笑开口,“放心吧,那个废物死了,很快就轮到老太太了。”
陆骋继续沉默地站在手术室外。
手术室的红灯很快熄灭。
片刻后,侥幸没死的陆茶茶被推出来,“病人现在仍处于危险期。”
接下来,我看到这父子俩设计了我妈和我奶奶,最后他们父子二人共享了陆茶茶。
我从噩梦里惊醒,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,扒着洗手池吐了很久。
等到直起身子,撑着台面,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略带陈年疤痕的脸庞,满眼的红血丝,充斥着恨意。
“原来我们都是炮灰啊……”
我和我妈,还有我奶奶,都是炮灰。
“没关系,这辈子炮灰逆袭,你们都该下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