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着脸,强硬的让梁敛离开。

之后,梁敛一反常态,时刻粘着我。

我去公司他要跟在身侧,我去潮牌店检查衣服的数量,他也要跟着。

让我烦不胜烦。

有眼熟的老顾客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打转,“你们好事将近了?”

我没说话,梁敛却来了劲,“对对,到时候来喝喜酒哈。”

她答应了,笑道:“裴小姐好福气,遇到梁先生这样真心实意的男人。”

除此之外,他还时不时送我鲜花珠宝,试图道德绑架我。

我忍不了,骂道:“梁敛,好聚好散,咱们结束了,你快点走,别影响我!”

他答应了,却说:“好好好,我走,你别生气,我明天再来陪你。”

他佯装不舍的离开。

我咬牙切齿,心里恨。

梁敛这幅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死皮赖脸的模样,真让我毫无办法。

他连续几天在店里等我,恨不得殷勤备至的伺候我。

就连我店里的服务员都羡慕极了,“裴总,你都是离过婚的女人了,碰见好男人就嫁了吧,我看梁先生对你是真心的,别错过啊!”

在别人看来,梁敛对我实属不错,可我却觉得可悲。

甚至我无意间听见店里的服务员说我拿乔,矫情,不知好歹。

“梁先生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,家里又没公婆,忙起来还不经常回家,这多好啊!”

“我们裴总矫情清高,看不上人家,换了是我,我恨不得立刻答应!”

几个人笑的过分,有人注意到我,脸色当即一变。

“这么好的男人送你了,谁爱要谁要。但你在背后蛐蛐我,我可不敢用这种员工,你被开除了,自己找店长领赔偿走人吧。”

我不顾她难看的脸色,让她走人。

似乎在所有女人眼里,梁敛已经是我能找到的上限了。

我拒绝他就是不知好歹。

可我偏偏就不如他们的意。

等梁敛再来的时候,我就把他送给我的东西都打包好,还给他。

他脚步顿住,面色苍白。

“以前沈时宴把我赶出家门,又日日纠缠,我不胜其烦。”

“现在你也这样,你们男人还真是如出一辙。”

闻言,梁敛愣住,死死地盯着我,神色癫狂,“你……”

“不懂吗,我想好聚好散,你不愿意,那我就直接说了,我恶心你。”

那天以后,梁敛难堪离开,似乎我把他和沈时宴相提并论这事儿让他丢脸,好几天都不来了。

他没来,沈时宴却再次出现。

据说这段时间沈家出了事儿,公司遭遇了恶劣竞争,他被沈家老爷子骂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玩女人,就连继承权都差点丢了。

他当着我的面没表现出来,“我来看衣服,你总不会赶走客人吧?”

“我这里是女性潮牌。”

他自然而然的接话道:“嗯,没事,给我的女伴挑选。”

话落,他眼里流露出说错话的紧张,解释道:“我随口说的,我现在没什么女伴,哪有功夫给他们买东西。”

我面无表情。

沈时宴这人如小说男主般极端偏执,爱欲其生,恨欲其死。

读者看着爽,可身边的人却会不寒而栗。

曾经沈时宴那么喜欢他的白月光,把她捧在心上,任由她羞辱我。

现在他不爱了,那些人就变成了一堆玩意被他弃之一旁。

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。

我让店长招待他,他却点名要我陪着。

我冷笑道:“潮牌店出了新款,我答应朋友亲自送上门,沈先生自便。”

我准备离开,梁敛去来了。

梁敛黑着脸看向沈时宴,“你怎么还有脸过来?”

沈时宴打量着梁敛,毫不客气的嗤笑,“这就是最近圈子里跟副所长女儿传绯闻的梁副教授啊,我来找我妻子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“胡说!谁是你妻子,你们离婚了!”

“哦,我忘了,梁傅教授惦记人/妻多年了。”

两人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气氛冷凝。

沈时宴情绪稳定的轻笑着嘲讽,“谁不知道啊,梁副教授嫌弃我前妻,你那天说的话都传遍了,可笑啊……”

“我们结婚三年,我从未碰过裴姿。”

梁敛脸色猛地一变,又惊又喜的看向我,“你,你怎么不早点说?”

因为我以为他对我是尊重,爱我也是出于本心,那么我的纯洁能不能获得他的认可和怜惜又有什么关系。

可没想到,他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不一样。

男人的劣根性……

想到这里,我失望的摇了摇头。

我也没想到,这件事会成为他哽在喉咙的一根刺。

再说了,梁敛知道我已婚,既然主动向我求婚,就代表他接受我的“不完整”。

梁敛心底依旧震惊,他不理会看热闹的沈时宴,心底满是愧疚,“姿姿,是我的错,我真的以后会对你好。”

我避开他殷切的视线,“你们俩继续吵架,然后我来报警?”

沈时宴看着梁敛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底充满了快意,“算了,我不跟他计较。”

“那行,两位慢走不送。”

两人不甘心的离开。

圈子里的人开始不再说我拿乔矫情,反而夸我懂得拿捏男人。

我忍不住冷笑,心头有些寒冷。

人云亦云,在他们看来,我跟沈时宴离婚,是因为不懂讨好沈时宴。

我拒绝两个男人,是在左右逢源,从中权衡。

不管我做什么,都是为了挑选男人。

果然,这种圈子不适合我。

晚上,我家被人放火烧了。

我睡在床上时,隐约觉得烟雾缭绕,呛人,黑烟压顶滚滚而来。

我睁开眼,却发现窗户,窗帘已经被火燎起来。

我艰难地捂着口鼻,弯腰向外爬去,却见冒着火的窗帘烧断了一截,朝着我倾泻而来。

生死瞬间,有人紧紧地护着我。

他瞬间被火燎的皮肉生疼,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痛苦的叫喊。

肉焦味传来。

明明痛到身子不自觉绷紧,却还是强忍着痛苦安慰我:“别怕,姿姿,我带你出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眼眶酸涩。

他小心翼翼扶着我,踹开了房门,走到楼下安全的地方时,终于绷不住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
幸好火势不大,不少晚睡的居民注意到这边的火情,帮忙叫了119.

人群慌乱,我求人帮忙叫120急救送梁敛去医院。

一夜狼狈,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,心里不是滋味儿。

他又救了我。

上次是沈时宴开车把我扔在郊区偏僻的地方,让我一个人走回家。

那时候天气寒冷,我身穿着单薄的礼服裙子,冻的瑟瑟发抖,麻木至极。

结果遇上了一群小混混。

他们围着我调戏,试图耍流氓,是梁敛紧急赶来,跟那些人打了一架,受了伤,才把那些人吓走。

但他也没好到哪里,胸腔肋骨都被人打断了,生生养了几个月的身体。

那时候我悲恸哭喊,怨恨自己无力反抗,对沈时宴恨极了,恨不得不顾任务,找到他跟他同归于尽。

他却拉着我的手,脸色惨白却微笑着安慰:“姿姿,你心疼我了,真好,我好开心啊。”

后来警察赶到,终于把他送进了医院,这才保住命。

想到这里,当时的惶恐无助等情绪再次袭来。

我那时候才看见他的存在,不把他当成书里的工具人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他真实有血肉,炽热的爱意就像他胸口喷涌的鲜血,叫我难以忽略。

可现在,我心里空荡荡的。

为什么那么爱我的人,却要伤害我?

明明我答应他的求婚时,他那么激动欣喜,毫不作假。

我闭上眼,任由泪流满面,打湿我的衣服。

梁敛醒了。

他后背大面积烧伤,要养伤几个月再进行植皮手术。

我松了口气,还活着就好。

即使我跟他做不成夫妻,他救了我两次,我也不希望他死。

他痛的难受,却在我面前佯装没事。

“姿姿没事,我不疼,你别哭了。”

话落,我忍不住哭泣。

既然这么在意我,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,背刺我?

他呆滞了,不顾背后的伤,一把抓住我的手,“你在意我是不是?姿姿,你在意我!”

我一点点掰开了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