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“我看高兴的人是你,这么着急让我签器官捐赠协议,该不会私下里要把小乖的器官摘取给别人吧。”

姜宁又心虚,又气急败坏。

“沈辰,你疯了吧,小乖她也是我的女儿,我又是花人情关系又是花钱的,好不容易才能在这家医院给女儿治疗,你居然怀疑我?”

看她还在辩解,我脸色沉下来。

正在姜宁和我吵架的时候,她妈来了,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
“沈辰,你真是个白眼狼!”

“宁宁还没嫌弃你家里呢,她一心为了孩子健康,你还不领情!”

“再说了,器官捐赠是小乖昏死之前亲口说的,我这里还有手机录像,你这么责怪我女儿干什么?”

“你这个当爸爸的,又哪点负责了,还指责我宁宁,真是会倒打一耙!”

岳母越说越激动,吵吵闹闹的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,纷纷对我指指点点。

我被气笑。

“妈,你前几天不是说头疼吗,要不你先做个开颅手术,先把这个器官捐赠协议签了。”

岳母瞪大了眼,气的哆嗦。

“你想害死我啊!”

姜宁也怒了,“沈辰,我妈只是偏头痛犯了,又不是什么大病,做什么开颅手术签什么协议,你是不是有病!”

我强忍着愤怒,“你妈不能签,却逼我给女儿签,姜宁,你扪心自问,你真的没有私心吗?”
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敢动我女儿,咱们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!”

姜宁瞧着我分毫不让,忍住怒意,改成了轻声细语试图说服我。

“老公,我知道你这都是气话,你冷静点,现在给女儿手术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人家医生护士都是为了救治病人,你可别耽误了女儿的手术。”

我不跟她废话,直接拿出手机报警。

姜宁惊慌失措,和她妈配合着要抢走我的手机,强行按住了我。

岳母狠狠道:“不签字,就按手印!你拽住他,我来给他按!”

连续奔波多日,瘦弱的我,一时间没能挣开她们。

好在男女之间终究力量悬殊。

就在岳母拿着印泥往我手上涂的时候,我大喊道:“救命!她和主治医师是奸夫淫妇,他们要杀了我女儿!要贩卖器官!”

几个护士听到动静,转身看到姜宁,对视一眼后顿住脚步。

姜宁感觉到众人怪异的目光,尬笑,“我老公情绪激动,我来解决。”

我挣开岳母,质问道:“你们医院就这么喜欢强迫他人签器官捐赠协议吗?”

我看向看热闹的家属,恳求道:“求你们帮忙报个警,他们这是要草菅人命!”

有的病人拿出手机,犹豫着是否报警,有人则开启了直播。

姜宁见状只能恨恨的松开了我,防止逼急了我。

我拦在手术室外,叹了口气。

再等半小时,我爸妈就能赶来,我一定不能让姜宁害死女儿!

3

“小宁,怎么回事,你女儿送进手术室了吗?”

清朗的男声响起,是身穿白大褂的江湛来了。

他戴着金丝框的眼睛,头发梳的整齐,一副精英高端范儿。

和连日来加班不修边幅的我形成鲜明对比。

江湛温和的看着姜宁,直到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,姜宁赶紧露出惊喜的笑容,迎向他,“我没事,沈辰阻拦做手术,还不肯签字,我正在劝他。”

江湛这才看向我。

“沈先生,你女儿病情突然恶化,已经陷入昏死状态,必须马上手术,不能耽误。”

“至于捐赠这件事,真的是小乖亲口答应的,我们也要尊重病患本人的意见。”

“器官捐赠是非常有意义的善举,能拯救无数家庭,让他们看到希望。”

“小乖是个善良的小女孩,你该为她骄傲自豪,像她这么无私的孩子,老天爷肯定愿意保佑她平安。”

要不是我重生了,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话我就信了。

“我女儿只是普通心肌炎,因为着凉才病情反复,你给她治疗后,她突然昏死过去……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药?更何况,你是个医生,抛开科学谈玄学,这不合适吧,这就是你专家的素养和水平?”

江湛叹了口气,看我的目光像看不懂事的孩子。

“沈先生,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但别污蔑别人。”

“小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,她住院以后,是我一直给她做检查,跟姜宁商量治疗方案,最终才决定进行手术,我自认矜矜业业,却要被你怀疑污蔑,真的是……令人心寒啊。”

“听姜宁说,是你天天加班忙工作不回家。”

“这才耽误了孩子的病情,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,导致病情恶化,我甚至推掉了其他的手术,先给小乖治疗……”

江湛摇了摇头,面露指责。

“捐赠协议,真的是小乖自己要求的,当时她说爸爸加班太忙了,妈妈一个人很累,为此我还联系了记者,想给小乖做个采访,宣传她的勇敢和善良,现在记者都到了,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?”

一波指鹿为马,周围的人听到,忍不住对我翻白眼,议论起来。

“江医生可是我们国内首屈一指的心脏全科专家,他细心周到,怎么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。”

“我看啊,就是这个当爸爸的想找医院要点宣传费,一点都不善良!”

“这么认真负责的医生都被骂,真是没天理了!要我说啊,这就是医闹!”

有人在直播,直播间吸引了不少粉丝,都在骂我,纷纷支持江湛,说他是医者仁心。

还有人说以后去医院都要找江湛看诊。

姜宁看到舆论偏向她和江湛,脸色和缓,更加温柔的劝慰:

“好了沈辰,再闹就让人看笑话了,你让开吧,让江湛给小乖做手术。”

说着就要拉开我。

我拧眉避开她,“别碰我,你脏!我女儿不需要手术,我要求转院!”

江湛担心迟则生变,递给护士一个眼神,立刻一堆人上来拉开我。

我被一堆护士和保安死死地按在墙边。

只听江湛吩咐道:“患者家属情绪激动,再闹下去就耽误患者生命了,你们先给他注射镇定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