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光平静的盯着苏牧的眼,将手中的骨灰盒举高,让他看的更清楚:“苏牧,你堂堂的刑侦队长,别告诉我认不出这是什么?”
他愣在了当场,眼睛瞪的大大的,视线在我和骨灰盒之间来回游移。
似乎无法接受看到的事实。
苏弦同样的难以置信,半响,声音干涩:“这不可能。前天乐乐还跟小雅活蹦乱跳来我家,今天怎么就……”
闺蜜冷笑,忍住眼中的泪,讥讽:“会这样,还不是拜你们所赐?”
“乐乐车祸受了重伤,原本身为外科一把刀的你只要赶回来手术,就能救下他。”
“我把你的电话打爆,哭着求你救乐乐,你是怎么说,怎么做的?”
闺蜜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出来,指着宋茜茜怀里的小狗:“你说,你要去给宋茜茜的狗治疗,没空理会我的无理取闹。”
“真是可笑,你的亲侄子的命原来在你心里,比不得畜生的一条腿重要!”
苏弦脸色瞬间惨白,整个人如同瓷器般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。
宋茜茜忽然开口,细声细气:“弦哥哥,你先别着急,你也说前天还见过乐乐,说不得所谓的骨灰盒就是她们的一个玩笑?”
又是玩笑。
乐乐生病想爸爸,她霸占这苏牧不放,说我让儿子装病跟他开玩笑。
肖雅怀孕流产,她拉着苏弦看演唱会,说肖雅撒谎跟他开玩笑。
如今我儿子的死,在她嘴里依旧是玩笑。
压抑许久的愤怒,如同火山爆发,再也无法压制。
5.
我将骨灰盒重新放进包里。
冲上去,抬起胳膊,手掌朝着宋茜茜的脸汹涌而去:“死白莲,你说得是,我就喜欢开玩笑,现在我就跟你开开玩笑。”
苏弦下意识挡在宋茜茜的身前,苏牧也像是活过来一样,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沈倩,你发什么神经?是不是被茜茜拆穿了谎言,所以害怕了?”
他恶狠狠地瞪着我,眼神凶残的如同恶狼似的要将我撕碎:“你如今真是疯了,诅咒儿子死亡不说,现在谎言揭穿,就恼羞成怒动手打人。”
“告诉我,你将儿子藏到哪里去了?”
我惨笑一声,笑中带泪:“藏?我也想藏啊,可惜他死了,我的儿子他死了。”
胸中的恨意汹涌澎湃,我甩开苏牧钳制的手,给了他一个巴掌:“苏牧,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逃避自己所犯下的错吗?”
“若不是你为了找宋茜茜的狗儿舍弃儿子,你说他会死吗?”
我泪流满面环视眼前的三人,指着他们嘶吼:“你们都是帮凶,都是害死我儿子的帮凶。”
苏牧似是被我崩溃的模样吓到。
他的眼神很慌乱,比刚刚签字的时候还慌乱。
或许这一刻,他的心已经隐隐确认我没有撒谎。
宋茜茜委曲求全,含泪辩解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你一口咬定乐乐已死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?如果恨我能让你舒服点的话,你恨吧!”
“只是,我绝不承认帮凶一说。”
苏牧像是找到支撑:“对,我不是帮凶,我现在就去找儿子,等我找到儿子,回头再跟你算账,你给等着。”
苏牧撂下狠话,转身大步离开。
没走几步,步伐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。
宋茜茜和苏弦忙跑过去,将他扶起来。
宋茜茜边轻拍他衣服上沾染的尘土,边自责:“牧哥哥,都是我的错,要是我不请你帮忙找贝贝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。”
眼中却闪着得意的光芒,斜视我的目光有种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苏牧站立不稳,却不忘安慰:“不是你的错,是沈倩心眼太小,你别自责。”
苏牧赶紧安慰:“就是,是她们两个没事找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宋茜茜越安慰越要飙演技,眼泪滑过洁白的脸颊,抽噎:“我怎么能不自责,都是因为我才害得牧哥哥和弦哥哥被骂。”
闺蜜被恶心的没忍住,上前甩了宋茜茜一个大耳光子:“死绿茶,你人恶心没有错,但出来恶心别人就是你的错。千年的狐狸跟我们面前演聊斋啊,抽不死你!”
苏弦阻挡不及,见到宋茜茜的脸上的红肿,目光凶残的瞪向闺蜜,仿佛她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千古罪人。
“肖雅,你发什么疯?”
“你现在陌生的让我害怕,为了争风吃醋,竟然对无辜之人动手。”
“你变了,你再不是那个我倾心的肖雅了。”
闺蜜冷笑:“对,我变了。我变得谎话连篇,不像你,多诚实啊,跟别的女人孤男寡女在山顶看一夜星星,都敢跟自己的妻子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跟你哥真诚实,一个诚实到儿子失踪,让他去找,他不找,诚实告诉妻子,要去找别的女人的狗。”
“一个诚实到侄子车祸病危,让他来救,他不救,诚实的告诉妻子,要去救别的女人的狗。”
“苏弦,你跟你哥果真是世间最诚实的人,诚实的让人恶心。”
“以后,你们这两个恶心的男人,就和你身边这个恶心的死绿茶锁死吧!别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苏弦被闺蜜怼得面色难看,却犹自狡辩:“你……别胡说八道,我们跟茜茜只有兄妹之情。”
闺蜜冷嗤一声,“呸”了一口:“别脏了兄妹这两个字!”
扔下这么一句话,我和闺蜜挽着手离开。
苏弦喘息特别粗重。
似是感受到这一次转身,或许闺蜜就不会再回头。
他上前一步,试图阻挡闺蜜离去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