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
宋茜茜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
她抱着左腿裹着纱布的狗,站在苏牧和苏弦中间的合照。

配文:“儿子以后要乖乖哦!今天要不是你两个爸爸在,你就算是不变流浪狗,也要变瘸子狗了,O(∩_∩)O哈哈~”

她的幸福快乐简直溢屏而出。

越发衬得抱着儿子骨灰盒的我,像世间最大的笑话。

闺蜜嗤笑一声:“给狗做爸爸?还真是挺适合两个狗男人的,一个自己儿子失踪不找,却忙着找狗;一个自己侄子危在旦夕不管,却忙着给狗做手术。”

“那只狗要不是他们的亲儿子,还真做不出这种丧天良的事情。”

我冷笑讥讽:“把狗当亲儿子算什么?把狗当亲爹,他们都能做得出来,只要亲妈是宋茜茜就成。”

“毕竟她是他们兄弟两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!”

闺蜜握紧我的手:“赶紧离婚,咱们不做垃圾桶了,就让他们三个渣男贱女锁死吧!”

我点头,回握闺蜜的手:“以后我们一定会过的更好。”

我联系不上苏牧,只能带着离婚协议去他单位找他。

儿子的死,让我一分钟都无法再忍受配偶栏上的那个名字。

哪怕此时已经晚上十点。

苏牧很工作很拼,经常通宵加班,回家很少。

就连我生儿子那天,他也只是在医院露个面看了眼儿子就走了。

我以为他此刻在单位。

谁知道他却不在,门卫说他今天上午就请假外出了。

我想了一下,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宋茜茜家。

来开门的果然是苏牧。

他的裤子松松垮垮跨在腰间,上身赤着,露出八块腹肌。

他没想到敲门的人是我,神色慌乱了一下,随即恶人先告状:“沈倩,你跟踪我?”

我语气淡漠:“没有,就是把这个给你。”

我将已经签上我名字的离婚协议递给他。

苏牧愣住了,许久才回神,语气不耐: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我工作已经很忙了,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

“我都已经不计较你为了阻止我帮茜茜找狗,诅咒儿子的事情,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
他越说越激动激动,骂我没爱心,不如宋茜茜善解人意。

宋茜茜的确善解人意,在他激动指责我的时候,一身黑色吊打蕾丝从卧室走了出来。

“牧哥哥,我都等这么久了,你怎么还没洗……”

她的声音在看到我时,戛然而止。

却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故意的,她贴在苏牧的背后,似是想要遮住露出来的春光。

我淡漠一笑:“宋小姐别遮啊,夫妻一体,苏牧能看,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就不能看了?”

苏牧恼羞成怒:“你有什么冲我来,别迁怒茜茜。她在自己家里穿什么是她的自由,你无权过问!”

我拿出手机,对着两人咔咔拍了两张。

苏牧伸手抢夺我的手机,气吼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我避开他,平静的说道:“你说得对,她在家不穿都是她的自由,可若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也在她家,就不知道我有没有权利过问?”

苏牧慌了,终于想起来解释:“沈倩,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贝贝的腿受伤,我们一起给它洗澡,它调皮不听话,将我们衣服弄湿……”

我冷声开口打断他的解释:“不想照片贴到你单位门口,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见。”

苏牧气得脸色发紫,正要开口训我,他的手机响了。

是苏弦的电话,透着酒醉后的嘟哝:“哥,我和肖雅已经决定明天九点去民政局离婚。这次我真的不能再纵容她了,她要离就离吧!”

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和逞强。

挂了电话,苏牧的火力全开,怒气全撒在我身上:“自己要离婚不说,还唆使你闺蜜和我弟弟离婚,就没见过你这么任性不讲道理的女人!”

“你要离就离吧!明天民政局记得把儿子带上,我已经半个月没见他了。”

我忍着眼泪,应下:“好。”

4.

第二天九点。

苏牧和苏弦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

只是除了他们,还有宋茜茜和她的狗。

苏牧见儿子没来,脸色一沉:“不是让你把儿子带来吗?他人呢?”

我不想节外生枝:“先办手续吧!等会你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我和闺蜜率先快步进了民政局。

苏牧神情透着一丝慌乱,挡住我的去路:“沈倩,真离婚儿子就没有完整的家了,别再闹了,只要你跟茜茜道个歉,你无理取闹的事情,我就当过去了。”

那边苏弦也挡着闺蜜的路:“肖雅,你也跟茜茜道个歉,恐吓我离婚的事情,我也不跟你计较。”

我跟闺蜜对视一眼,冷笑。

“道歉?凭她也配。苏牧,要我跟宋茜茜道歉,除非我死。”

闺蜜讥讽:“苏弦,你昨夜不是说,哪个不离是孙子吗?怎么?今天你就想给我做孙子了?”

两个男人原本以为给我和闺蜜找个台阶下,我们两个就会跟以前一样见好就收。

却没想到我们现在两个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。

宋茜茜生怕离婚有回缓,暗戳戳上眼药:“牧哥哥、弦哥哥,都是我和贝贝的错,我去给两位姐姐道歉,要打要骂我认了。”

两个男人看着哭得楚楚可怜,梨花带雨般的宋茜茜,心都疼的快碎掉,哪里舍得她给我们道歉。

苏牧斥责我:“沈倩,你有气冲我撒,迁怒茜茜做什么?”

苏弦指责闺蜜:“肖雅,你没看到茜茜都已经自责成这样了,你还咄咄逼人,有没有想过她会多难受?”

我跟闺蜜对他们失望到极顶,连句话都不想再说,手牵着手决绝走向离婚窗口。

拿到了离婚证出了民政局,我跟闺蜜都松了一口气。

总算摆脱这段窒息的婚姻。

我们连多看那三个人一眼,都觉得脏了眼睛,转身离开。

苏牧却拉住我的胳膊,阻止我的步伐:“沈倩,你说带儿子给我看看的呢,他人呢?”

我神色平静无一丝波澜,从包里掏出儿子的骨灰盒:“他在这里,你看吧!”

苏牧一个踉跄,后退几步,神色震惊,语气颤抖:“这是什么?”

苏弦也失声惊叫:“嫂子,你别吓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