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
当夜。

地牢守卫庆贺将军有子狂欢饮酒。

酒醉,已经疯疯癫癫的江若雪不知怎么拿到钥匙逃了出来。

手中握着把刀闯进我的房间,恰好看见酒醉躺在我床上的将军。

早已恨将军入骨的她,想都没想,将刀捅进了将军心口。

神医判定。

没死。

但也活不过三个时辰。

江若雪被抓扔下地牢。

将军危在旦夕。

将军府中,我做为正妻,又有子嗣在怀,自然一家独大。

我抱着孩儿站在将军病床前。

将军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。

他自知大限将至,向我交代后事:“绵绵,我去了之后,这偌大的将军府就托付给你。孩儿你要请名师教养,妾室们送去庵堂。”

“至于……江若雪,她已经彻底疯了,害了咱们第一个孩儿,如今又害死我,你……将她剁了喂狗。”

我闻言“噗嗤”笑了起来,在将军的错愕之中开口:“将军放心吧!府里一切我会安排好的。妾室们……我会亲自为她们选择良人,备下嫁妆送她们出嫁。”

“至于江若雪,我怎么舍得将她剁了喂狗?我要她长命百岁,照着将军的安排,让她一次次重复我的噩梦。”

我笑容璀璨,在将军越发震惊的目光中,将孩儿靠近他眼前:“将军,你再仔细看看我的孩儿,他哪点像你?”

将军呼吸骤然急促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年轻俊俏的神医,笑着走了进来。

我将孩儿塞进神医的怀里:“好好照看咱们的孩儿,我送送将军。”

我弯腰死死盯着将军的眼睛,冷笑:“你以为你杀光害我们母子的帮凶,折磨江若雪,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?”

“你何曾在乎我们这些内院女子的生死,我们不过是你生育子嗣的工具。”

“说句明白话,一直以来将军你才是害死孩儿的真正凶手。”

“明知江若雪跋扈,你还在我怀胎七月将她迎娶进门。明明三名姨娘惨死只要稍加调查就能知晓原委,你却不闻不问。”

“是你的纵容害死了孩儿,害得我九死一生,日夜噩梦缠身。”

“可笑,我既看清你的真面目,怎会愿意再怀你的孩儿?”

“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,无人祭奠,成为人人可欺的孤魂野鬼!”

将军面上的生机随着我的话一点一点散尽。

最后两眼一翻,彻底死了过去。

我绷紧的身体一松,倒在神医的怀里。

真好。

我终于不用忍着恶心与其虚与委蛇。

三年后。

江若雪再也忍受不了地牢的折磨,用筷子刺穿自己的喉咙。

而我。

仇人性命,尽诛。

荣华权势,在手。

爱人亲儿,在旁。

自是一世安康。

——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