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
将军闻言,放下手中的利剑。

转头,狐疑开口:“你要我放过她?”

我极缓慢的开口,一字一字从唇边吐出:“她到底是将军的骨肉血亲,还是留她一命吧!”

死,岂不是太便宜江若雪了。

她处心积虑害死我孩子,甚至歹毒到将他喂狗。

我要她……生不如死。

将军虽然不理解我为何留下仇人一命。

但见我态度坚决,也就勉强答应下来。

只有我心中明白。

从这一刻开始,我对江若雪的报复才刚刚开始。

江若雪捡回一条命,被将军扔进了地牢。

神医被请来将军府,救治我和如月。

如月一双眼睛被那些疯妇用针刺瞎,同样被折磨的奄奄一息。

好在神医医术高明,将我和如月从鬼门关抢救回来。

两个月后,我终于能够下床行走。

而江若雪的父母忍耐不住的求见我。

他们是将军的舅父舅母,一见面就跪在我面前嚎嚎大哭。

“夫人,您大人有大量,若雪刚刚出阁,年纪还小,您难道真的这么狠心,一点改正的机会都不给她吗?”
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夫人就是折磨死她,也无济于补,您的孩子也回不来。”

“求您再劝劝将军,将她从地牢里放出来。”

“求您大发慈悲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!”

原来在我卧床休养的两个月里,将军承受不住丧子之痛,心性大变,日日酗酒,醉酒后就去地牢折磨江若雪。

据说每夜将军府上空皆是凄厉惨叫,犹如厉鬼。

柿子捡软的欺。

江若雪父母心疼女儿地牢受苦,却畏惧将军威严不敢找将军求情。

反而道德绑架我这个苦主。

我冷笑了出来,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江若雪父母,缓缓开口:“我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?那谁给我的孩儿重新做人的机会?你们能吗?”

江若雪父母虽然不满我的拒绝。

但将军回府,他们不敢在府里逗留半分。

丧子之痛下的将军,已经与江府割袍断义。

甚至放言江家人与狗不得出入将军府。

违令者,诛!

江若雪父母匆匆离去,步伐快得像是有恶鬼追着。

我带着笑去了地牢。

江若雪衣不遮体躺在地牢中,浑身鞭痕,胸口的双乳被切割,伤口血肉模糊。

此刻她看着我的视线空洞的无一丝灵气。

听到脚步声,她如同惊弓之鸟般起身跪下。

残破的身体瑟瑟发抖,眼泪流个不停,拼命磕头: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求你们饶了我,饶了我……”

曾经高贵如空中明月的江若雪彻底碾成了尘土。

可我觉得……

还不够。

我笑意淡淡的看着守卫:“江夫人刚刚有孕,你们得用心照顾,不得怠慢。”

守卫赶紧点头:“夫人放心,将军特意寻了诸多乞丐才让贱.人有孕,他还等着贱.人怀胎七月,打下贱.人胎儿喂狗,属下等人岂敢怠慢?”

闻言,我微微展唇一笑,让如月赏了银子。

果然是有仇必报的将军。

这安排,我心悦诚服。

待我从地牢回房,将军已在房中等我。

他目光从我微微起伏的胸口游移到我有了血色的脸上,赞叹:“神医果然妙手回春,夫人调理的很好。”

我含笑点头:“将军说的是。”

神医不但将我和如月从鬼门关救了回来。

还医好了如月的眼睛和我的残胸。

以至于将军又惦记起杨家女的好孕。

果然,一个月后我再度有孕。

将军欣喜若狂。

九个月后,我诞下一子。

将军当夜大醉我满目爱怜的看了怀中的孩儿,轻叹:“如月,这一切该结束了。”

如月点头,无声退下。

我看着窗外的天。

黑压压的让人觉得好压抑。

我不喜欢这样。

所以啊。

就让一切就此结束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