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
“儿子?儿子……”

将军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,天旋地转间只不停念叨儿子两字。

将军杀戮太重命中无子,唯有天生好孕杨家女能逆天改命,为其诞下一子。

如今他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儿子,却被喂了狗。

他不吐血,谁吐血?

此等秘事,自然不会公布于众。

江若雪不知其中厉害,见将军对我不同寻常。

顿时打翻了醋坛子:“将军,你可别被这贱妾的谎话给欺骗。”

“什么她和将军的儿子?明明是她与货郎的孽种。”

她一开口,其他妾室自然闻风而上。

“是啊,将军莫要被这贱.人迷惑,那喂狗的孽种明明是她和货郎私通怀上的,她竟不要脸的栽赃到将军头上,其罪当诛。”

“您刚刚还说这贱.人是不知廉耻,不守妇道,不思悔改的恶妇。可别上了她的当,心软放过她。”

这些人只顾着污蔑我,全然没注意将军越来越黑的脸。

怒极而笑,将军语气格外平静:“听你们这说,倒是我的不是,差点信了她个谎话。”

他招手,笑得格外好看:“来,都跟我说说这件事上你们怎么劳苦功高的?”

众妾室不知道将军已经怒到极顶,还以为他是要论功行赏。

习惯性的将最大的功劳按在江若雪的头上。

“功劳最大的自然是江姐姐,贱妾的胸是江姐姐割掉的,孽种也是江姐姐踹下来的。”

那鞭打我的护卫急于表现:“江夫人踹下来的是死胎,那孽种在肚子里应该就被奴才打死了。”

有了带头护卫争功,其他人也紧随其后,生怕说慢了被人抢了功劳。

“妾身甩了她巴掌,踹了她几脚。”

“妾身撕了她衣服。”

“奴婢薅了她头发,帮着江夫人按住她割胸。”

“奴婢也帮忙按了。”

……

众人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的坦露自己对我恶行。

将军神色平静,视线落在说话人的身上,极专心的听着。

可我分明看见他攥紧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
直到所有人都说完,将军才转头看向江若雪:“你这家当得真好!”

江若雪羞涩一笑:“妾身日后叮当再接再……啊……”

她忽然尖叫出来。

将军表面平静也强撑不下去,他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
双眼猩红,面色狰狞,一脚踹在了江若雪的肚子上。

然后伸手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高高举起。

江若雪悬在半空,手脚乱蹬,没一会儿就翻起白眼。
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幕给吓到了。

全都噤若寒蝉。

那些以江若雪马首是瞻的妾室们,此刻都瑟瑟发抖,没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。

还是她自己断断续续求饶。

“将军……表哥……饶命……”

或许是表哥两个字起到一点作用。

将军手下微松,狠狠将她摔在地上。

她捂着脖子上的可怕的青紫,惊魂未定,泪眼朦胧:“咳咳咳……表哥,我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
将军面色铁青,眼神森冷:“做错什么?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嘴里的贱妾是谁?孽种是谁的?”

江若雪理所当然的开口:“贱妾是表哥你失宠的妾室,孽种自然是和她私通货郎的。”

“到底是哪个货郎,还需要再确认一下,到时候妾身定会为将军府百年清名,送他们一家黄泉团聚。”

到了此刻,她还没有半点悔悟。

将军恨得牙齿咯吱咯吱响。

就是表哥称呼也安抚不住他的愤怒。

他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