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
将军站在我面前,皱眉: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怎么能将后宅女子打成这样?”

此时,我披头散发,衣不遮体,双胸被割,鞭痕满身,鲜血遍体。

也只能依稀看出个人形。

莫怪将军没认出我。

江若雪轻蔑的瞥了我一眼,向将军解释:“将军莫怪,实在是这贱.人太过无耻,被妾身发现私通货郎有孕后,竟然胆大包天妄想将孽种栽赃给将军。”

“妾身心疼将军的清誉,才忍不住好好教训她一通,省得她坏了将军府百年规矩。”

她声音刚落,就有妾室附和。

“将军,你都不知道这贱妾有多嚣张,江姐姐好心教她规矩,她竟然大言不惭斥责江姐姐,根本不把江姐姐放在眼里。”

“就是,妾长这么大,就没见过哪家的贱妾这么嚣张,比当家夫人也不差。”

众人七嘴八舌向将军告状。

将军越听脸色越难看。

最后沉着一张脸,怒声:“不知廉耻,不守妇道,不思悔改,我倒是不知道我这后院还有这等恶妇?”

说完,将军满目柔情的看向江若雪:“你做得对,对付这等恶妇就该如此折辱。”

“不过,若雪你向来心善,可千万别舍不得杀了这恶妇。”

“你是当家做主的夫人,该狠心时还是得狠心,别太心慈手软。”

“记住了没有?”

江若雪千娇百媚点头,柔声应下:“妾身记下了。”

“将军放心,这贱妾假冒夫人之名,栽赃孽种是将军所出,妾身怎么可能舍不得杀她?”

为了在将军面前彰显主母气度,她厉声吩咐:“没听见将军的话,还不将这贱.人杖毙!”

行刑护卫闻言,毫不犹豫举起板子。

谁也没想到,上一秒让江若雪别对我心慈手软的将军。

听了江若雪这话,快若闪电一脚将行刑护卫踹飞,嘴里猛喝:“我看谁敢?”

将军这一举动,震慑全场。
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不明所以的看着他。

江若雪更是不解:“将军,你怎么了?”

百万敌军也丝毫不惧的将军,此刻再不敢上前一步。

身体微颤,哑声问江若雪:“你们是在何处发现她的?”

江若雪见将军神情不对,不敢隐瞒:“是内院最深处的偏院发现的,妾身知晓这贱妾不受宠,所以她才会耐不住寂寞勾搭了货……”

将军不待她说完,转头怒斥:“闭嘴!”

江若雪从不曾被将军呵斥过,闻言眼圈一红,就要落泪。

往日将军看她这般楚楚可怜模样,不知道怎么心疼,早就出言哄了。

但此时将军哪里管她什么模样,心思全在我身上。

众目睽睽之下,将军终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,心存侥幸的伸手撩开我面上的发。

我的面容暴露在他眼底。

他先是短暂的呆愣,然后瞳仁骤然一缩,“蹬蹬”后退两步。

失声尖叫:“绵绵!”

当即回神又冲到我身边,掏出随身瓷瓶,塞了一颗药丸。

药丸咽下,一股力量慢慢蓄积。

我终于能发出如蚊呐的绝望声音。

“将军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妾身未能保护好我们的儿子。”

“我们的儿子……”

“他被喂了……狗!”

“噗”的一声。

将军心肺俱焚,大口喷血。

所有人都被将军现在的样子吓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