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

大半夜的,婆婆这动静算得上扰民。

没一会儿,左邻右舍,楼上楼下都打着哈欠,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来了。

婆婆一看观众这么多,她演得更起劲。

瞧她那架势,似乎今夜我不松口,她决不罢休。

我一个孕妇,哪有精力跟她折腾。

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警察,报了个扰民。

婆婆演得投入,正声嘶力竭指责我无情无义没良心的时候,警察到了。

如同一盆凉水将她浇个透心凉。

警察要将婆婆带回警局教育,写检讨。

婆婆这时候想起我这个儿媳妇了,状告警察说我逼她去死。

这罪名可吓坏宝宝了。

好在我早有准备,拿出早就准备的视频自证清白。

“警察同志,我婆婆跟她干女儿情比金坚,逼迫我这个儿媳妇撤诉没成功,就深更半夜上吊吓我一个孕妇。”

“吊前还发了千字小作文给我老公,我去救她的时候,她门后上吊的袜子一拉就断了,我没法子才指点迷津,告诉她寻死跳楼最方便。”

知道她尿性,从她开始逼迫我不追究田蜜时,我就在口袋放了微型摄像头,防的就是她倒打一把。

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。

我话音刚落,现场就“噗嗤”“噗嗤”一片笑声。

看热闹的邻居们没忍住捧了场。

连办案的警察都差点没憋住。

婆婆又闹了个大红脸。

被警察教育了一通,灰溜溜地进了房间。

我开车回娘家的路上,江池的电话又过来了。

“老婆,我妈年纪大老糊涂,她要是做的不对,你多担待点啊!”

这话我听多了,从上辈子听到这辈子,我有些厌烦了。

于是,做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回答。

“担待?江池,你总让我担待,我想问一句,凭什么?”

电话那端沉默了。

过了许久,江池才缓缓出声:“老婆,对不起,这两年是我委屈了你。”

“不,你错了。”我说:“不是你委屈我,委屈我的是我自己。”

如果不是我低下脑袋,谁又能骑到我的脖子上。

婆婆敢这般行事,说到底是我纵容出来的。

我以往总怕江池为难,什么都忍着让着,就让出了个太后娘娘来。

只是我问出了这句话,就不打算再让了。

也不知道江池听懂了没有。

但我也不关心他听不听得懂。

实在不懂,那就换个能听懂的人吧!

毕竟婆家的胆子都是丈夫给的。

江池但凡能管制点他妈的行为。

前世我也不会一尸两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