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他的视线终于从我身上移开,落在江别尘的身上。
“江\总,你还是一贯的爱和我抢,项目如此,女人亦如此!”
江别尘紧紧握着我的手,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,偏偏嘴角微翘:“有没有从一开始我想抢的只是孟知渺,其他不过是顺带?”
和江别尘朝夕相处这么久,我一直以为他生性温和,待人宽厚。
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这般声音,冷漠中透着威压:“早知道你不能善待她,我就该早点抢过来好好珍惜。”
“方闻洲,你根本不配渺渺这二十多年全心全意的喜欢。”
这句话似乎彻底激怒了方闻洲。
他失去理智般对江别尘大吼:“我不配渺渺全心全意的喜欢,那你就配?”
“江别尘,你问问你自己,你真的是纯粹喜欢渺渺,还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,你才喜……”
江别尘不待他说完,就重重地砸了他一拳。
“你可以羞辱我,但不该羞辱渺渺!”
方闻洲从不是吃亏的性子,暴起,还了他一拳。
你来我往,没几下两人脸上都挂了彩。
我急得眼泪要流出来。
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。
两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依旧气势汹汹瞪着对方,谁都不肯退让。
我声音带着哭腔跟江别尘说:“江别尘,我头疼!”
江别尘立刻收敛了情绪,一脸心疼的冲过来,捧着我的脑袋:“很疼吗?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。”
手抄过我的腰,将我公主抱,就那么将穿着婚纱的我抱着冲出门外。
方闻洲没出生阻拦。
我的视线穿过江别尘的肩头与他对上。
他眼中静寂如灰,整个人要碎掉似的。
我移开视线,将脑袋靠在江别尘的肩头,淡漠的没有一丝情绪。
方闻洲提着装着婚纱的袋子,回到和孟知渺的婚房。
这套他曾经以为不会太多踏足的婚房,现在成了他每天休息处。
他舍不得割断和孟知渺的任何联系。
就如同手中提着的婚纱。
他扔在了垃圾箱三次,还是忍不住回头捡了回来。
在和孟知渺的关系中,他一直以为舍不得的人会是她。
谁知道她真狠心,说不要就真的断了。
反而是他沉迷其中,无法离开孟知渺那个无趣的女人。
约了朋友一起喝酒。
酒过三巡,热闹褪去。
他醉眼朦胧时,身边的女人忽然变成了孟知渺。
“怎么又喝醉了?醉酒伤身,怎么说都不听?”
耳边似乎响起她碎碎叨叨的抱怨。
难得的他不觉得讨厌,反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他伸手去抱她。
意料中的抗拒没有出现,他喜得心口泛着甜蜜的泡泡,一点一点将她揉尽自己的怀里。
这些日子的烦躁和不安,瞬间被抚平。
他靠在她的颈侧,声音里醋意深浓:“渺渺,我就知道你故意气我的,你才不会喜欢别的男人……”
“方总,您认错人了,我不是渺渺,我是圆圆……”
陌生的声音骤然让他清醒过来。
猛地一下推开怀里的女人,爆喝:“滚!”
女人不敢惹他,红着眼灰溜溜地离开。
方闻洲也起身蹒跚离开。
他站在夜色里,看着茫茫四周,不知道给何去何从。
手无意识地滑过口袋,凸出的突起让他寻到了去处。
江别尘的京城别墅。
门铃响的时候,我正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。
今生有你的镇店之宝婚纱此刻正扔在地上。
它应该庆幸它要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。
否则早被江别尘撕破。
他这位港圈佛子,下床多温和,上床就多狂野。
江别尘套了条睡裤去开门,我也慢悠悠地起身跟在他的身后。
门外的人性子很急,门铃声刚落,就“咚咚咚”地敲门。
方闻洲醉意深浓的声音响起,是带着委屈的嘶吼:“孟知渺,谁给你胆子逃婚?谁给你胆子不要我的?”
江别尘开了门。
赤着上身,腰间睡裤松松垮垮,后背还有几道新鲜抓痕:“我给的,怎么了?”
方闻洲不理会他的挑衅,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,举起手上精致的戒指盒子。
“算了,逃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,只要你回来就好。”
“这是我重新定制的一模一样戒指,没有戴过……”
他醉的不轻,但话说得异常顺畅,像是早已练过千百次。
单膝缓缓落地,跪在别墅的门口。
在江别尘杀人的目光中,打开盒子,露出里面和曾经那枚结婚戒指一样的钻戒。
“渺渺,咱们青梅竹马长大,我最懂你了。”
“你就是故意气我的,不会真的不要我的,对不对?”
他微眯着眼睛,极认真的看着我。
“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犯浑,让你难过了。”
“所以,渺渺,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嫁给我吧!”
他当着江别尘的面跟我求婚。
差点没逼得江别尘再次动手。
我用力按住他跃跃欲试的手臂,扔给方闻洲两个字。
“做梦!”
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,猛地关上门。
生怕关晚了,江别尘就冲出去了。
江别尘沉着一张脸,不忿的看着我。
我担心他想歪了,忙出声解释:“我没心疼他挨打,是担心你再伤到脸,影响到咱们的婚期。”
他脸色总算好看一点。
我在心里嘀咕他是假佛子真醋缸。
江别尘难得大度的给方闻洲爸爸去了电话,让他派人将别墅门口的垃圾捡回家。
方叔叔亲自带人来的。
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,我不出面不好,邀请他进来喝茶方叔叔拒绝了,寒暄几句就急匆匆地带着方闻洲离开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训方闻洲的。
自此方闻洲没来闹过。
我原本以为我和方闻洲的爱恨情仇到此完篇。
但我没想到他竟会来参加和江别尘的婚礼。
我爸妈担心他闹事,婚礼就毁了。
但自始至终,方闻洲都没有动,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。
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直到最高潮。
新郎和新娘交换戴上结婚戒指,从此约定此生。
全场的人都在鼓掌欢呼,所以没有人注意到。
雕塑般的方闻洲,硬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。
时刻关注他的我父母急得后背出汗,就怕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,打断婚礼的进程。
方闻洲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,紧紧地注视着台上的互动。
他没想过破坏婚礼。
这是她的好日子,他不该给她添晦气。
那日被他爸带回去,清醒过来他就清楚知道孟知渺是真的铁了心不要他了。
但凡对他还有一丝感情,她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将醉酒的他关在门外。
他来,就是想让自己彻底断了对她的念头。
可是,他发现他不该来。
来了他更后悔了。
她那么美,那么娇,美好的揉碎他的心。
原本这么美好的渺渺会是他的妻。
只要那天他没犯浑。
可惜时间不能重来,他终于彻底失去了她。
他曾将修复好的婚纱寄给孟知渺,希望她出嫁的时候,穿上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。
可是孟知渺决绝拒收,不愿意和他牵扯上丝毫关系。
她就是这么倔强的性子。
断,就断得彻彻底底。
方闻洲曾经以为自己会是例外。
毕竟她全心全意喜欢他二十多年。
他再作再闹,她都会在原地等着他。
可是他还是不够懂她。
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别的男人。
穿着婚纱的她,真美!
只是走向的是另一个男人的余生。
他终究彻底失去了她。
洞房花烛夜。
我累瘫在江别尘的怀里,突然好奇地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温情弥散中,我们十指相扣。
江别尘低头亲吻我的发顶:“很久很久以前。”
江别尘想起第一次见孟知渺的情景。
是他第一次陪父母来京城参加酒会。
小姑娘也是。
商场的尔虞我诈,她索然无味,躲在阳台上睡觉。
他撩开帘子的时候,就看到小女孩甜美纯真的睡颜。
精致绝美的如同瓷娃娃。
那一刻,他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……
早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。
我便对你一见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