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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早就料到无法得到她的支持,但真的听到她这么说,我还是觉得难受。
再一次清醒的认识自己在父母眼中待价而沽的商品,绝对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。
江别尘已经和我爸谈完出来。
扫了眼就猜出来是什么情况,上前一手环住我腰,一手伸向我妈:“伯母您好,我是江别尘。”
我妈神色微变一下,随后笑容满面和他握手,打量他的目光满意到不能再满意。
离开的时候,她拉着我的手,说道:“渺渺,你逃婚是去找江\总这事,怎么不告诉妈妈?要是告诉妈妈,我和你爸也就不用担心公司了。”
本就凉透的心更是结了冰,我苦笑,垂头一言不发。
瞧他们笑不合拢嘴的样子,我猜他们这次将我卖了个好价钱。
跟江别尘回别墅的路上,我一言不发,盯着窗外发呆。
江别尘将我圈在怀里,手指卷着我的发丝:“不开心了?”
我窝在他的怀里,点头:“嗯,不喜欢你为了我让出太多利益。”
他轻笑,声音透着一股得意:“渺渺,我可真高兴你这么想,不过我可没吃亏,你想你父母就只有你一个女儿,这孟家的一切日后还不都是你的。”
“而你是我的,所以我赚大发了,你别心疼我。”
我被他故意做出的贪婪模样逗笑。
他见我笑了,松了一口气:“可算是笑了,这一路上小脸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”
他轻声叹息:“渺渺,一切有我呢,你快乐点。”
江别尘化解了我家公司的危机,我以为方闻洲会再出幺蛾子。
谁知道他竟按兵不动,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。
我以为我和他的那点事情算是彻底过去。
我和方闻洲的婚姻是从小双方长辈定下的,刚刚记事的时候,大人就告诉我,我是方闻洲的小女友,长大是嫁给他的。
说了多了,我就当真。
后来情窦初开的年纪,顺理成章的就喜欢上了方闻洲。
小时候,方闻洲对我很好,很照顾我。
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变得很讨厌我。
现在我主动离开,他应该如释重负吧!
至于他断了和我家公司合作的事情,想来也不过是我逃婚害他失了面子,想找回场子罢了。
方闻洲只是想逼回孟知渺,又不是想跟孟家结仇。
再说他很忙,忙着将孟知渺剪碎的婚纱修补好,还想着和她重续前缘,自然不会再闹腾。
他辗转找到了一个老裁缝,祖上是御用龙袍绣娘。
如今年纪大了,早已闭门谢客,颐养天年。
但方闻洲还是请动了老人家。
孟知渺剪坏的婚纱,在她离开第二个星期就被送到老人家的手里。
今天老人家来电说修补好了。
方闻洲满心喜悦来取婚纱。
他从不知道他们结婚的婚纱是孟知渺亲手设计的。
要不是孟知渺的闺蜜替她打抱不平时说漏了嘴,他都不知道她这么在乎这场婚礼。
是他结婚那天太混账了。
但那个女孩他也只是一时兴起,当时将戒指戴进女孩的手指,也只是不忿家里的压力。
在孟知渺逃婚的第二天,他就跟人分手了。
没有了孟知渺的日子,看什么女孩都索然无味。
他豁然开朗,才明白心里念着的人是孟知渺。
有些人平常不觉得怎样,直到失去时,才会惊觉她的重要。
孟知渺逃婚后的日子,他看什么都不顺眼,干什么都没有力气。
和朋友聚会,满目热闹,他却觉得苍凉。
晚上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她。
就是她平常不许他做这,不许他干那的细碎唠叨,当时觉得她很烦。
现在却又让他分外怀念。
方闻洲想,这次孟知渺回来他不计较她逃婚让他丢脸,只要答应他以后别再跑了。
他从不曾想过孟知渺会看上别的男人。
孟知渺这人最死心眼了,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,不乏优秀的,但她心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人。
他会跟她说明白的,以后他也不出去沾花惹草,就守着她好好过。
老人家的手艺真的很厉害。
婚纱修复的几乎原先看不出被剪碎过。
方闻洲满意的付了钱。
提着婚纱出门,就打算去找孟知渺。
刚上车,手机忽然响了。
莫名地,他有点紧张。
直到看到来电显示是平常玩在一起的朋友。
疯狂的心跳才缓了下来。
“洲哥,我有个事情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听了别太激动,或许是我看花眼了。”
“别废话,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陪女朋友来今生有你挑婚纱,我看到知渺……和人在看婚纱……似乎打算结婚……”
方闻洲手指倏然收紧,声线极力克制,平静的问:“和谁?”
对方沉默了一下,吐出三个字:“江别尘!”
方闻洲的呼吸一下子就克制不住得粗重起来:“知道了。”
这些年,他和江别尘最不对付。
尤其是他跟孟知渺订婚那年,江别尘连续抢了他几个大项目,害他白忙了半年。
也因此,两人成了水火不容的对手。
“洲哥?”
“没别的事,我先挂了。”
方闻洲挂了电话,看着那个装着婚纱的纸袋。
抽了根烟叼在嘴上,掏出打火机,打了几次都没打着,气得他摔了打火机。
“孟知渺,你可真会气我!”
方闻洲不觉得孟知渺会移情别恋,只觉得她是故意找死对头来气他。
和我父母见过之后,江别尘生怕我跑了,迫不及待的要名分。
婚期定的太急促。
时间紧迫的只能赶制一套婚纱,其他的需要购买。
我能怎么办?
自己选的男人,自己宠着呗!
我穿着店里的镇店之宝,从更衣间出来。
江别尘眼前一亮,满脸的赞叹痴迷:“渺渺,你真美!”
店长和导购员还在旁边,他搂住我的腰,旁若无人的吻我。
我听见他心跳的声音。
很快,很急!
和我的一样。
直到我几近窒息,他才放开我,看着我的视线滚烫:“渺渺,我感觉自己幸福的要晕倒。”
我故意逗他:“试婚纱就这么幸福,那结婚那天你怎么办?”
“晕倒了你把我掐醒。”
他说完,将脸埋在我的颈侧,小声说道:“我不要错过和你人生最重要日子的每一秒。”
我的手穿过他的腰间,与他贴得更紧:“我舍不得掐你,怎么办?”
“啪啪啪……”
一阵掌声打断我们的浓情蜜意。
方闻洲黑着一张脸大步走来,眉梢轻挑,讥讽:“演得真感人!”
认识他二十多年,我从不曾见过这样狼狈的方闻洲。
憔悴又狼狈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,眉宇深深蹙着,眼里满是红血丝。
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有恨有怨也有……爱。
是我读不懂的复杂。
或许是他的模样实在出乎人意外。
江别尘下意识地挡在我的面前。
可方闻洲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,向我伸出手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:“渺渺,过来……”
我站着一动不动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我,眼神缠绕着我,自始至终都仿佛不曾看见我面前的江别尘。
再开口,声音充满了诱哄:“我们回去把婚礼办完,以后,我不再犯浑惹你生气,咱们好好过,好不好?”
他神情那样严肃,严肃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。
之前将结婚戒指戴在别的姑娘手上的方闻洲,只是我臆想出来的。
可是,太迟了。
方闻洲,你知道吗?
碎掉的心,已经被别人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凑好,刻上了他的名字。
看着眼前熟悉的脸,我心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方闻洲,我们早已没有婚礼了。”
我牵起江别尘的手,举起:“我要嫁人了,你走吧!”
“渺渺,你明知道我跟江别尘不对付,还故意找他气我。”
“好吧,你赢了,我真吃醋了……”
方闻洲的声音越来越抖,似乎在惧怕什么、眼底到底恐惧,一点一点露了出来。
他似乎已经看穿某个真相。
我没有丝毫迟疑揭开真相:“没气你,下个月十六号,欢迎你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方闻洲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