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
我蹲在地上漫不经心的捡父亲的亲笔:“林修远,有意思吗?我早已经知道了。”

他急了,抱着我哭了出来:“言心,你知道爷爷快不行了,就想要抱个孙子。”

听着他的解释我笑了,又在拿他爷爷当做挡箭牌。

他对孩子的渴望,早已溢出表面。

我漫不经心的“嗯”一声。

许被我冰冷的态度刺激到了:“言心,你知道的我最爱的就是你了。”

曾经我是相信的。

我身子一直不好,他就一步一叩首的去山上为我祈福。

尽管他的膝盖破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,却还是捧着我的脸笑着对我说:“有佛祖的保佑,我们言心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。”

可我现在想起,没有感动,是止不住的恶心。

他拉着苏语走到我面前,向我发誓说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。

苏语哭哭啼啼的:“嫂子既然不开心,那我打个滴走就好了。”

她低头扣着手,欲走不走。

林修远紧紧盯着我,不说话。

只因他笃定我不会让苏语独自走的。

“好啊,打滴也省事。”说着我推开苏语,拾取被她踩过的纸张。

她一下跌在了林修远怀里。

他甩开了我的胳膊,温柔的抱着怀里的苏语,有些暴怒:“你能不能大度点?”

“她怀了我的孩子你难道不应该为我高兴吗?你终身不能有孕,我总不能在你这棵枯树上吊死吧?”

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让我怎么办?”

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,手中的纸张止不住的颤抖:“我是怎么不能怀孕的你不知道吗?”

全身止不住的颤抖,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

“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随意束缚我。”

“这么多年了,我有一点不是顺着你吗?我就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错?”

他的话语刺着我钻心的疼,他是不是怨恨我当年打破了他拯救苏语的计划?

他脖子上的青筋爆起,喘着粗气,我知道这是他爆发的前兆。

抬头盯着他,冷冷的说道:“离婚吧。”

“就因为这点小事?”他妄想制止我的手,不让我收拾地上的纸张。

我狠狠甩开,继续收拾,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
因我的冷淡他彻底崩溃了,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张,狠狠的撕碎扔在我的脸上。

我愣住了,他明知道我视它们如命,这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父亲曾今在这世上的东西,如今却被他狠狠撕碎了。

他暴怒道:“我让你收拾!有什么用,人都死了。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你当年会被人排挤吗?就是因为你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臭脸。”

他再次揭开我最想烂在心底的伤疤。

“活该你被人排挤!”

被人恶意剪头发,在我背包里放蛇,骂我是无父无母的臭孤儿,把我逼到楼顶无可退路。

这些场景一一在目,可从深渊中把我拉出来的是林修远啊。

他把我从楼顶救出,教着我如何反击他们。

直到有天苏语哭啼啼的跑来找他说我欺负她。

林修远告诉我,他教我这些只是为了不让我受委屈,而不是欺负其他人,他从此厌恶了我。

他狂暴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,压的我喘不过来气。

情绪失控,我只得跪跌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哭,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
苏语哼叫着肚子有些疼。

他焦急的抱起苏语,给我丢下一句话: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,到底是我冤枉你了,还是你自己脾性大。”

“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
随后摔门而出。

终于,又变的寂静无声。

我的心也随之陷入了深渊。

盯着眼前的碎片,像是心被撕碎了般,疼的厉害。

给律师交代完后,我给自己订了五天之后去国外的机票。

正好,那天是他的生日。

我知道他很重视三十岁的生日,很久前他就开始期待了。

5.

我去公司办了离职。

拿起桌子上摆着的我和林修远的合照。

两人亲密无间,满眼都是对方。

攥着的指尖有些发白,我把相框打开,里面的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。

身旁的同事惊讶的看着我:“言心,怎么把照片撕了呢?”

我摆手一笑:“装不下了。”

抱着箱子走出了公司,正准备打滴。

林修远开车过来,他向我跑来,低着头向我认错:“言心,对不起,昨天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他不敢看我,低头扇了自己几掌。

“我真是个畜生,昨天的那些话我只是无意间就蹦出来了。”

“爸爸的亲笔回头我找人粘好,好吗?”

抱着箱子的手被我攥的紧紧的。

爸爸的亲笔,当晚我就熬了通宵,一片一片的拼起来粘好了。

他抬起头眼含泪水看着我:“言心,你能原谅我吗?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等苏语生完孩子,我保证再也跟她无任何瓜葛。”

听着有些烦躁,我轻“嗯”一声。

为了不必要的麻烦。

听见我的原谅,他手抹一把眼泪,顿时眉开眼笑:“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怨我的。”

他抬眼看到了我手中的箱子。

“离职了吗?也好,以后你就到处玩,我赚钱养家。”他虽很疑惑,但还是十分尊重我的做法。

接过手中的箱子,他兴冲冲的说要带我去拍卖会。

打开车门后,苏语也在里面。

林修远连忙解释道:“她在家呆着太闷了,对孩子不好,就带她出来透透气。”

她甜甜的对我笑着解释道:“嫂子,怀孕了,我晕车。”

林修远欲解释什么,我直接打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。

车中,满是玫瑰香水的味道。

林修远嫌味道太重,五年来从来不让我喷香水。

“安全带系好。”他贴心的提醒。

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安全带,被自己给蠢笑了。

“啊,我感觉不太方便,远哥,你能给我系吗?”

苏语张开双臂,林修远无奈的给她系上。

又安抚我道:“言心,你别介意哈,她肚子大了确实不方便。”

看着从前深爱着的男人,为别的女人做一切亲密的事情,我的内心竟泛不起任何涟漪。

她从前面给我递过来一杯奶茶:“呐,嫂子,这是我跟远哥逛街的时候,特意给你带的。”

我接过奶茶,到下车只喝了一口,便没在碰过。

他大抵是忘了,我最不喜欢喝芒果味道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