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婆家过中秋,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。

老公给自己和儿子买了软卧,却递给我硬座票和一个面包。

看着老公和儿子的背影,我毅然决然的下了火车。

直到火车到站,两人才发现我不见了。

老公对着电话这头的我破口大骂。

“你赶紧给我买站票过来,全家二十多口还等着你做饭呢!”

儿子也不耐烦的说。

“给你买硬座票怎么了?你在家不赚钱就该省点钱。”

我只说了离婚两字就挂断了电话。

父子两以为我是发神经,可是等到节后回家。

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我人赶出家门,房子也已经被出租出去后。

两人这才明白我是认真的,慌忙来道歉。

可是,我不打算原谅了。

一:刚站上回婆家过中秋的火车,我就愣住了。

因为老公白清贤递给我的车票竟然是一张硬座票,看着他手里另外两张软卧票,我一脸错愕:“为什么我的是硬座?二十多个小时坐过去....”

这句话引得周围人侧目,白清贤似乎有些尴尬,把我拉到一边才开口:“你叫什么!又不是让你站着回家,你不出去上班,怎么会知道赚钱的辛苦?”

我气的双手都在发抖,却还是开口:“既然没钱,为什么不买硬卧?两张软卧的钱比三张硬卧反而还要贵啊,我们提前那么早买票,又不是没有票,你为什么...”

儿子白岩浪不耐烦的啧了一声,不耐烦的打断了我:“妈,坐硬座的人那么多,你怎么就不能坐了?现在事实就是三个人两张软卧,你总不是让我和我爸来坐硬座吧?我可没听说过让家里男人受苦,女人享福的道理。”

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,如果坐上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,回去估计要躺半个月,所以我摇了摇头,朝着白清贤伸手:“你给我钱,我自己去补一张硬卧。”

白清贤敷衍的嗯嗯了两声,冲着白岩浪使了个眼色,白岩浪立刻就明白了:“妈,你能不能别烦了,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多事啊?搞得好像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,今天你就乖乖的去坐硬座,等回来的时候,我看看有没有票,有的话给你买一张硬卧。”

说着不等我再开口,直接扔下一大堆的行李,只拿着我准备那一袋子吃的就想离开。

二:白清贤叹了口气,一边扯着白岩浪,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面包递给我,一边轻声说:“好了,都四十多岁的人了,还在这里闹脾气,也不怕人家笑话吗?赶紧去找位置坐下吧。”

白清贤本想再给我递一瓶饮料,白岩浪却不依了,他把袋子抱在怀里紧紧的皱着眉头:“这些饮料和水都我喜欢的,你给她了我喝什么?”

“她这么自私,只想着自己享福坐硬座,丝毫不考虑我们的家庭情况,爸你就不该对她这么好,她这就是恃宠而骄,忘记自己是谁了!”

白清贤朝着我笑笑:“你看,儿子都埋怨你不懂事,你还要闹下去?你也知道的,我和儿子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,硬卧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我们怎么睡得着?为了儿子,我肯定得买软卧,你平常那么心疼儿子,为儿子牺牲一下,坐一下硬座也没事的吧?”

这句话说出来,白岩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:“妈,你自己看看我爸再看看你,你什么时候能像我爸一样有点脑子,不要凡事只想着自己?”

看着眼前熟悉的老公和生养十八年的儿子,我却觉得非常陌生,喃喃道:“所以,你们给我买硬座我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?”

白清贤点了点头。

白岩浪也复合道:“对啊,一个个都跟你一样,火车硬座给谁坐去?”

我胸口堵闷,完全说不出话来,两人见我“知错”,没再“得理不饶人”转身就离开了车厢连接处。

看着两人嬉笑着离开,我在原地愣了一会,直接下了火车。

三:回家后,仔细回想了结婚二十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,越想越冷静,脑海里面离婚两个字犹如滚动字幕一般不停的翻滚。

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,直到电话铃声响起,我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,我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了白清贤暴怒的声音。

“你死哪里去了?为什么我和儿子都到家这么久了你还没到?”

我把手机免提打开,看了一眼微信,上面显示一个小时前白岩浪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
「我和爸没看到你,先回家了,你自己坐公交车拿上东西赶紧来。」

看样子两人下车之后都没有等我,直接回家了,我觉得心里痛快,笑了笑:“硬座我坐不住,所以直接下车回家了,正好也省了回程的硬座钱。”

白清贤愣了一下:“那怎么行,全家二十多口等着你来做饭呢,你不在中秋我们吃什么?你明明知道你回老家的作用是什么,竟然还敢下车?”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白岩浪的声音就从话筒那头传来:“你真的和爸爸说的一样麻烦、不懂事,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撂挑子,我和爸爸的行李也没了,我真的恨死你了,你就算不来,也该和我们说一声啊。”

我更觉得好笑了:“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,你们只给了我一个面包,我还以为你们会跟个正常人一样,至少来看一眼呢!谁能想到你们两父子能这么狠心呢?”

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脸,但是从两人的呼吸中我也能猜到两人估计脸都气红了。

四:婆婆清了清嗓子,突然开口,隔着几千公里我都能闻到一股陈年老绿茶的味道:“玉静,你要撒娇矫情也要看看时间,一年一次的团圆中秋节,你怎么能不参与?难道你就这么不希望全家团圆吗,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团圆宴吃一次少一次,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,我到底那里不如你的意?”

又开始道德绑架了,可惜经过这件事情,我已经彻底看清了:“妈,我记得清清楚楚,你说白清贤和白岩浪的户口跟你在一起,你们是一家人,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,既然我是外人,你何必要我去参加团圆宴呢?”

婆婆喃喃:“那都多年前说的话了,我早就忘记了,我现在就是希望全家团圆吃饭啊,这么久没见你,我也很想你啊。”

我更觉得好笑:“妈,为什么不能说实话呢,你无非是想要我回去伺候你几天,给那些所谓的亲戚当保姆厨子罢了,每次回去,我连桌都没上过,怎么就参与进去了?”

小姑白清丽见婆婆败下阵来,没忍住插嘴:“嫂子,不是我说你,你作为白家的儿媳妇,一年到头也就回家几次,怎么就不能做一顿饭了,一顿饭能累死你还是怎么滴?”

我嗯了一声:“既然不累,那你自己去做不就好了?何必眼巴巴的打电话来求我呢?不过你现在也是出嫁女了,怎么不说去伺候伺候自己的公婆呢,老赖在娘家做什么?”

白清丽气个半死:“我拼什么要求伺候他们,他们不配....”刚说一半,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