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
也不知朴沧渊是提前准备好了一切,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我被他拉着坐在婚纱店时,头还是晕乎乎的。
“朴先生真是有眼光,这件可是我们店里面唯一收藏的一件木老先生的制品!”
我眼皮一跳。
果不其然朴沧渊想都没想就挥了挥手。
“包起来。”
我实在忍不住拉了拉朴沧渊的衣角。
小声道:“除了这件藏品,你已经买了四五件来自不同大师的所谓最后一件作品了。”
朴沧渊盯着我那双黑眸闪闪,顿也没顿道:“没办法,我的未婚妻穿每一件都太美了,我做不出选择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
朴沧渊身子朝我这边倾了倾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。
暧昧气息不言而喻。
“每一件都想让你穿给我看。”
我耳根红透了。
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刻,一阵消息响起的提示音打破了尴尬。
我借此拉开了自己跟朴沧渊的距离。
可手机上消息内容时,让我忍不住蹙起了眉头。
“姐姐,你只能嫁给我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。”
这语气可太熟悉了,我拧了拧眉心。
齐望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呢?
身边的朴沧渊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:“怎么了?”
我对朴沧渊也没有隐瞒,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他面前。
看清的那刻,朴沧渊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。
他眉间染上戾气,摸了摸我的发顶:“别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没有人能阻止我们的婚礼。”
朴沧渊离开前的步子一顿,有些犹豫地回头瞧我:“在这等我回来好吗?”
我笑着应下:“你去忙吧,我又不会跑丢。”
朴沧渊眼尾有些发红,他指尖揉搓上我的脸颊。
“那姐姐一定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绝不食言。”我安抚般拍了拍朴沧渊的手背。
朴沧渊走后,我也没了继续试下去的心思。
踏进试衣间准备脱下身上繁重华丽的婚纱。
镜子中却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,此刻正站在我身后直勾勾盯着我。
虽看不清脸,但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味让我猜出了他的身份。
“齐望……”我平静唤道。
他身影僵了僵,随后摘下了自己的口罩。
“姐姐,你还爱我的是吗?”
我摸着自己的婚纱裙摆,眼中闪烁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悸动。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齐望像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,他狠狠捏住我的胳膊,不可置信低吼道:“你怎么可以为别人穿婚纱?”
他表情阴鸷,可旋即又想到什么,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姐姐,没关系,我会让你只属于我的。”
我眉头蹙起,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齐望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话未说完,我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彻底晕过去前,我想的不是齐望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歹毒。
而是,待朴沧渊回来,他找不到我会不会难过。
怎么办,好像要食言了。
12.
再睁眼,我被齐望绑在一处废弃仓库。
身上还穿着晕过去的那件婚纱。
“齐望,放开我。”
我尽量控制自己语气中颤抖,试图跟他讲讲道理。
可齐望只是冷冷地回头望了我一眼,没有为我松绑的意思。
他自顾自道:“姐姐你知道吗,朴沧渊那家伙为了你甚至不惜将城市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你说,他那么喜欢你,你消失他该多着急。”
想到之前朴沧渊红着眼眶蹭我手心的可怜模样。
我咬着牙大骂道:“齐望,你个混蛋!”
齐望充耳不闻我的辱骂,他吐出一个烟圈,眼下的乌青盖也盖不住。
“姐姐为什么不能再选一次我呢!”
“明明多年前在那个巷子里,你选择的是我啊!你怎么能嫁给朴沧渊呢?!”
我沉默不语,盯着眼前已经二十六岁的齐望骤然后悔。
甚至不知道自己当初救下十七岁的齐望是否是正确的。
“姐姐,你不是说你最心疼我了吗?”
齐望许是被我眼中的决绝刺痛到了,他单膝跪在我面前,学着九年前的样子向我撒娇。
“姐姐,求你,别不要我。”
若是从前,我听见齐望这样说,真的会心疼都来不及。
但现在,我内心沉寂一片。
齐望只顾着讲述自己的爱,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仓库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。
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椅子把手,开口劝道:“齐望,收手吧。”
说完我便闭上眼不再去瞧齐望炙热的眼神。
任由发了疯的他将周遭东西砸了稀巴烂。
等他砸累了,他又恢复笑容晏晏的模样跪在我面前,拉着我的手,不顾我的挣扎落下一吻。
“没事,我会等姐姐重新爱上我的。”
“我要将姐姐藏起来,藏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我摇头:“齐望,你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下一秒齐望被从暗处冲出来的朴沧渊撞到在地。
两人缠打起来。
可齐望这些年疏于运动,体力远没有经常健身的朴沧渊好。
渐渐他力竭被朴沧渊控制住的时候还在不甘心的嘶吼。
红肿的双眸死死盯着我的方向,口中念念有词。
朴沧渊一边找绳子准备将齐望捆起来,一边担忧朝我问道:“没事吧?”
对上他关切的眼神,我心中一阵暖流划过。
“没事,就是婚纱破了。”
我垂眸瞧着自己身上这件朴沧渊精心挑选的婚纱,此时已经破了不少洞,有些心疼。
“就算不穿婚纱,我们也可以结婚。”
“况且,你比婚纱重要多了。”
朴沧渊掏出手帕细细为我擦拭刚才手背被齐望亲吻过的地方。
我仰头望着朴沧渊认真的神情,小声道:“朴沧渊,我没有食言哦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来。”
朴沧渊动作一顿,耳根悄悄红了:“我知道。”
被他拥入怀中的时候,我脑袋还有些发懵。
但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包裹住了。
他,真的是,很好的人啊。
“姐姐。”
朴沧渊朝我递出了手。
这只手迟了九年,终于有勇气朝我递出。
而这次,我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角落呜咽的齐望,坚定的回握住了朴沧渊。
三十二岁的陈颜玥选择了二十八岁的朴沧渊。
他说,还不算太迟,一切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