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为我做便当的二十四孝男友忽然失踪了,再次出现,他已经成了江城集团炙手可热的继承人。
宴会上,他搂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轻蔑道:“她能给我想要的一切,你呢?”
我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去。
后来,他却失控地打爆了我的电话:“我回来了,宋惊鹊你人呢?”
男人却看了眼我的背影,玩味一笑。
“她累了,刚刚睡了。”
1、
我和韩夜在一起七年了。
他会做我爱吃的酸菜馅饺子,会每天做不重样的美味便当,再细致地塞在我买一送一的帆布包里。
上班数年,我几乎没吃过一顿外卖。
所有人都说我捡到了宝,我也格外珍惜两人的感情,然而,就在我们订婚前夕。
他忽然失踪了。
2、
再次见面,他竟成了江城集团继承人。
坐在人群之中,我一眼认出他手工西服上的领扣,一颗就要五万块。
而他身旁,正坐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此时的韩夜和对我一样,正贴心地给她盛汤,再一勺一勺地舀到碗里吹凉。
可女孩却不像我幸福地接受。
而是姿态骄矜地摆手:“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水晶灯下,她一袭吊带长裙,香肩细腰,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我在杂志上见过,是某梵七位数的高定款,仿佛星光一般璀璨。
而韩夜,正瞬也不瞬地目送她离去。
旁边的朋友吹嘘:“还是我们夜哥厉害,江城超级白富美,就这么手到擒来了!”
和对我的随意不同。
这次,他却严厉地制止了他们:“别瞎说,我对菀菀是认真的。”
看清他眼中百转的柔情。
我往前一步,却忍不住踉跄摔倒。
声响惊动了他身旁的朋友,对方讶然:“咦,宋惊鹊?”
“夜哥快看,那不是你前女友吗?”
韩夜不耐烦:“看错了吧!”
“这地方最低也要8800一个人!她那么寒酸,怎么舍得花这个钱?”
........他没说错。
我只是来给老板预定位置的。
毕竟,我所有的钱都用来筹备我和他未来的小家,又怎么舍得吃这么豪华的日料呢?
3、
此刻的我,就像一个小丑。
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偷窥韩夜光鲜的崭新人生,眼睁睁看他从一个绿丝绒盒子里,取出一对钻石耳钉。
身旁的朋友惊呼:“这么大克拉,怎么也要几十万了吧!”
区区一对耳钉,竟然要几十万?
泪眼朦胧间,那个名叫菀菀的女孩已经回到了韩夜身边,而他拿出礼物,轻声细语:“高贵的礼物,配我高贵的菀菀。”
可对这昂贵的礼物,她却看不上似的:“我刚刚听到,你们说前女友?”
韩夜愣了一下,随即满脸嫌弃:“前女友?”
“她怎么能和你比?”
闻言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4、
镁光灯下,那个女孩是如此地耀眼夺目。
就连皱着眉头的样子,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仿佛被她的失落刺痛了,他随即信誓旦旦:“相信我菀菀,是她一直纠缠我!我的朋友都可以作证的!”
女孩奇道:“那你不找她麻烦?”
他却摇头:“毕竟同学一场,何必闹得太难堪?”
朋友们随即附和:“咱们夜哥就是重感情!”
“就是!”
听到这里,我再也忍不住了,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:“韩夜,都快订婚了,你怎么能说是我纠缠你?!”
.......这一句话,鼻音浓重而嘶哑。
情绪激动到了极处,反而成了含混不清的哭诉。
女孩投来挑剔的审视:“阿夜,她谁啊?”
韩夜却不看我,而是皱眉移开了眼。
“一个朋友,不太熟。”
下一秒,便呵斥起了附近的侍应生:“以后档次太低的人,不要放进来。”
那人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。”
不等我给自己辩解,随之而来的,便是一个重重的推搡。
我被保安推出门外时,却恍然想起。
他给我包的酸菜饺子,还冻在冰箱里呢。
5、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
家里,随处可见韩夜留下的痕迹。
他说我在职场打拼,总要置办一点行头,要不容易被客户看不起,所以他每逢年终,总会用奖金给我买个品牌包。
日积月累,包包几乎堆满了一个柜子。
此刻,这一幕却如此刺眼。
辗转一夜未睡。
我索性起身,将包包全数收拾起来。
路过楼下的报刊亭时,却被一张本地刊发的报纸吸引了,那上面,竟然是韩夜和江城首富的合影!
他身上,还穿着我用奖金给他买的名牌衬衫。
看完简报才知道,原来,他是江城集团老总的私生子。
如今认祖归宗,竟然连名字都改了。
从原先的韩夜,改成了韩川夜。
等等?
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熟?
韩川黎,韩川夜,有这么巧合吗?
........一路昏昏沉沉来到二奢店,我拿出包包,打算全部给店员卖掉,可对方拿着包一个个看过去,却有些欲言又止。
我心下怪异:“怎么了?”
对方叹了口气,同情中混合着怜悯。
“这些包包,都是假的。”
.......恍然间,我忽然想起那天,韩夜对那个女孩的表白:“高贵的礼物,配高贵的菀菀。”
所以,高贵的礼物配高贵的人。
廉价的礼物,就只配廉价的人吗?
6、
不知怎么支撑到了公司。
我坐在工位前,整个人却麻木地发着呆。
不知不觉间,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我眨了眨酸胀的眼睛,依旧和往常一样,站到男人背后,给他轻柔地放松肩颈。
这之后,对方看我的眼神终于回温。
“宋惊鹊,你迟到了。”
........眼前的人是我老板,韩川黎。
他为人冷淡严肃,向来都是不苟言笑。
这一千个日夜相伴的日子里,我是他在紧绷工作中的松弛剂。
也是他唯唯诺诺的解压机器。
下一秒,我哑着嗓子:“对不起。”
注意到我发红的眼睛,对方无动于衷道:“怎么了,和你的穷男朋友吵架了?”
换作往常,我总要不软不硬地怼回去的。
但这次,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低头。
“对不起老板。”
“........”
或许是我道歉得太快,也太丝滑,韩川黎反倒有些哑然了。
“状态不好,就先休息。”
他放缓了声音,不容拒绝地将我按到了沙发上躺着,此刻,无边的委屈终于化作困意向我涌来。
我几乎瞬间就昏睡了过去,就连手机铃声也无法将我吵醒。
可我不知道,韩川黎随手接起了电话。
紧接着,便听对面沉声道:“宋惊鹊,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微微一牵唇角,却是代我回答。
“好。”
话筒对面,一个男声猝不及防:“你是谁?宋惊鹊人呢!”
望了眼沙发上的女人,韩川黎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她累了,刚刚睡了。”
“........”
对面立即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