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太后掐了一把自己，哆嗦着唇：“我……没听错吧？”
龙王更是不敢置信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：“药神，你再……再说一遍……我刚刚没听清……”
药神满面喜色开口：“太后，陛下，臣诊了又诊，才人有喜了，已经一月有余，脉象已显，不会有错。”
我深深地看了药神一眼，又若无其事的移开。
龙王仰头哈哈大笑：“我就知道我不会命中无子，哈哈……啊哟，痛。”
龙太后直接跪下磕头，感谢苍天有眼，没让龙王绝嗣。
龙王喜色之中又添忧愁：“那白才人的伤对孩子可有碍？”
药神斟酌了一下，方道：“眼前看似乎无碍，龙胎健壮，不见影响。”
龙王喜得连连点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快，快送白才人回昭阳宫卧床休息，莫要累了我的雪儿！”
龙太后赶紧跟着催促：“园中风凉，赶紧的。”
我心中冷笑，龙王母子的脸跟六月的天一般说变就变。
刚刚还要打要杀，这转眼之间就视若珍宝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昭阳宫。
就连龙王腹部裹着厚厚的纱布，也要跟着。
药神左把脉，右诊断，反反复复确认我和腹中孩子无恙，龙王和龙太后才放他离开。
龙太后欢喜之中透着一丝愁容。
“龙王，白才人有喜本是天大的好事，可是明月……”
龙太后挥了挥手，宫人们全都有眼色的退下。
“明月虽然伤了龙王，但她是我自小看着长大，这孩子最纯良不过。”
“她跟我说她会误伤龙王，都是白才人之过，我担心白才人这时有孕，会不会……有诈？”
龙王摇头，神色鉴定：“龙太后放心，白才人的身世背景儿子早已让人查清，不过是一玉兔修炼成精，在凡间以刺绣为生。”
“她侍寝前还是处子，入龙宫后这两个月我夜夜宠幸，有孕一月有余，是我的孩儿，绝不会有错。”
龙王微顿，压低语气神神秘秘：“太后可知玄机道长看白才人面相，说她命中八子。”
“如今看来倒是无误，她这才入龙宫两月就有了身孕，是个多福多子的。”
龙太后闻言连连点头：“多福多子好，她能给你开枝散叶最重要不过，其他不重要。”
龙王亦是满面欢喜：“所以我决定将她的位份升升，封她为妃，太后觉得如何？”
龙太后又是一阵点头：“该升该升，只是她到底出生贫寒，我怕她教养不好孩子。”
“这样吧，等孩子出生就记在龙后名下，由龙后教养，也好让她专心伺候你，再为龙族开枝散叶。”
龙王觉得龙太后言之有理，点头应下。
无人想到知会我这个孕育龙子的亲娘一声。
或许他们认为我一个低贱的玉兔精不配知晓自己孩儿的去留。
我闭着眼睛，假装晕过去，被子里的手却紧缩成拳。
蚍蜉亦能撼树。
总有一天我让会他们知道的。
4.
明月公主刺伤龙王的事情，犹如一滴雨水滴入池塘，半点风声不曾泄露出去。
代价是那日水晶园伺候的几十条宫人被灭了口。
明月公主果真是天上明月，容不得一丝瑕疵啊。
只是我最爱将高空明月拉入凡尘，让世人看清她丑陋的真面目。
可惜还要再等等。
我“醒”来后，龙王带伤守在我的床前。
龙太后也神色紧张的守着我。
见我醒来，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贵妃，你感觉如何？”
我一脸懵懂：“贵妃？”
龙太后一脸慈祥的看着我的肚子：“你为龙王孕育子嗣有功，封你为贵妃不为过。”
龙王更是激动：“若非后位有主，我都想将龙后之位赏给爱妃。呜呜……我今年已有三千多岁，本以为再不能有自己的儿子，都是爱妃的功劳。”
龙太后轻咳一声，提醒龙王失言了。
我仿佛没听到般，扯出一抹笑：“太后，陛下，我不求富贵荣华，只求孩儿平安长大就好。”
龙太后冷声：“谁敢动我龙孙一根手指头，我定不会善罢甘休！”
龙王更是父爱爆棚：“我的龙子尊贵非凡，谁动，诛！”
我垂下眼睑，也遮住眼中的阴影。
希望来日处置的时候，他们还记得今日这番话。
我有孕之事，虽然没有大肆宣扬，但有心人自能看出端倪。
龙太后和龙王的赏赐流水般的进了昭阳宫。
和明月公主发生冲突的白才人，不但没被罚还被封贵妃。
龙王之前只是夜宿昭阳宫，如今养伤都直接留在昭阳宫。
所有的一切都给出众人一个信号：龙宫中日后并非龙后一家独大，白贵妃将平分秋色，甚至更胜一筹。
但这还不足以动摇龙后和明月公主的地位。
如今，龙王最爱的事情就是抚摸我的肚子。
“雪儿，你一定不知道咱们的孩儿有多重要？我距离上一次做父亲，已经七百多年了，我原本都绝望了，甚至想立明月为龙太女。”
“是你让我再次燃起希望，谢谢爱妃。”
我轻笑，容光越发绝艳，看直了龙王的眼。
“陛下谬赞了，不过老天的确待陛下和我不薄。当日明月公主手中的仙剑两次刺向我的肚子。”
“第一次我明明摄于公主威严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避开，最后刺在了我的肩头。”
“第二次就更奇妙，明明我躺在陛下的怀里，也不知道哪里的力量将我推开，陛下替孩儿挡了这一剑。”
“陛下，我日后定要告诉孩儿，他这条命是陛下舍命救下的，让他好好孝敬陛下。”
“若是当日不是有陛下在，即使我躲得了第一剑，也避不开第二剑，咱们的孩儿只怕……”
我像是吓到一般打了个寒颤。
龙王忙搂着我安慰，“莫怕，莫怕，有我在呢。”
第二天，心腹来报。
“贵妃娘娘，陛下昨日下旨明月公主禁足时间翻倍。”
呵呵。
我昨日说了那么一大通话，也就让她得了禁足时间翻倍的轻罚。
不过没关系，云端的明月向来高悬天空，一连两次受挫，想必现在她和龙后一定气疯了吧！
气疯了好。
才会出昏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