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空气倏然安静,我看到了许微眼底的得意和开心。
但周煜恒脸却黑了:“我说了很多遍我跟许微只是朋友。”
“我们是谈过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你有必要揪着不放吗?”
“周煜恒,你不就是欺负我只谈过你这一个,没有前任吗?如果我也跟前任拍婚纱照,举办婚礼,你也可以的是吗?”
“沈念,你别无理取闹!”他紧紧捏着拳头,一脸嫌恶:“所以你根本不是胃痛,是专门跟踪我来医院,又想故技重施,让我心疼你是吧?”
“还甩出了离婚,沈念我告诉你,狼来了这一招用太多就失效了。”
三个月前许微回来,他去帮她租房,帮她买家具,帮她买生活用品,有时候我们亲热许微一个害怕的电话就能把他叫走。
我当然不满,也会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让他回来。
可在他眼里,我是吃醋,是胡闹,是狼来了故事里说谎的小孩。
以前我会据理力争,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: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,离婚协议书我等会发你。”
以前流过了太多眼泪,我不想再为他伤心了。
我在医院休息了会就回了公司,本来身体这样是该请假的。
但我手里项目多,一个月后又要离开,至少要把电脑带走,我不想让接手的人难做。
回家时,周煜恒正在餐桌等我。
桌上是满满一大桌菜。
“我亲手做的。”他朝我邀功。
很早以前我们没钱的时候,都是周煜恒做饭,因为我做饭太难吃了。
他会抱着我说他会为我做一辈子的饭,让我成为别人羡慕的女人。
后来有钱了,他就不做饭了。
两个人工作都忙,请钟点工,点外卖,好像也能过去。
我在脑海中搜索,上一次他下厨是什么时候,已经有点想不清了。
但我明白,现在的他是在向我示好。
我没胃口吃,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:“你看看吧,我咨询过律师了。没占你便宜。”
周煜恒的目光在看到离婚那几个字后,猝然变了。
“沈念,你来真的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从我冷漠的表情中,他终于意识到我好像不是在闹脾气了。
“因为许微?”
是也不是。
但我不想解释了,反正说了他也不相信,而且我今天已经够累了。
我转身往卧室方向走,周煜恒追了上来。
他站在我面前,有些无措:“沈念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你们青梅竹马,你们破镜重圆,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我微微笑着。
“不是这样的!”我从他表情里看到了惊慌。
“我只是看她可怜,嫁了个赌鬼家暴男,如果是因为婚纱照和婚礼,我也可以告诉你,真的只是游戏,一个扮演游戏!她妈妈得了癌症晚期,日子不多了,临走前就想她脱离前夫有个好归属,我只是演给她妈妈看的,不然她妈妈不肯积极治疗,好歹她妈妈以前也帮过我。”
“婚礼只是小范围办给她妈妈看的!我封锁了消息,除了亲近的朋友,没人知道!”
“沈念,我的太太只能是你。不离婚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