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婆婆赶来,又是一个巴掌想扇我。

「你这个害人精,我们伟军都被你害死了,你还不让他消停。告诉你,你要是再敢动伟军一下,我现在就让你去给他陪葬。」

「妈,我和伟军平时感情最好,我不相信他会真的抛下我,呜呜。」

我躲开巴掌,故意抱住婆婆的大腿,哭得地动山摇。

我就是要让医院所有人给我作证——我对他张伟军的感情有多深。

「这个婆婆好奇怪,儿子死了,还没媳妇哭的惨,就知道凶巴巴的。」

旁边有人议论。

婆婆自知场面不好看,咳嗽了一声,催促王治赶紧办事。

「等等。」

我出声阻止,拦在床前。

「妈,我们伟军是个高尚的人,他以前就跟我说了,要是死了,就把遗体捐出来,用于国家科学研究,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他。」

「你放屁。你想把我儿子捐了,没门。」

婆婆跳起来了,情绪差点失控。

要知道捐献大体,必须联系相关单位,先制作成标本啥的。

这样一来,张伟军岂不是真的要挂了,还怎么继续计划。

婆婆坚决反对。我则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,坚持要捐。

「妈,这是伟军的遗愿,我们不能不尊重他。」

「哎哎嫂子,听我说两句。」

王治又开口了,他都有点后悔帮忙了。要早知道我这么难缠,他肯定打死也不答应。

「嫂子,我是军哥最好的兄弟,他的意愿我都知道,可从没说要捐大体啊。」

「小王,我是伟军的老婆,天天跟他睡一个被窝桶,你确定比我更了解他?」

王治被怼的没话说,但又不可能真的让我把张伟军捐了,只等紧急想招。

「那要捐也得有签字书啊,没有军哥的签字,说什么都没用。」

「当然有啊,就在我家里,回头我拿给你。」

我自然没有签字书,但为了跟他们打心理战,就是故意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
「这、这……」

王治麻了,心想张伟军之前也没跟他提过啊。

但看我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,又感觉不像在撒谎。他心里有点慌。

王治一个劲地朝婆婆使眼色,希望她救场。

婆婆果然撒泼打滚,开始闹腾。

「我看谁敢动我儿子。」

「哎呀我这命啊,怎么这么苦啊,我儿媳妇害死我儿子,现在还要我儿子死无葬身之地,我不活了……」

「嫂子,百善孝为先,就算军哥有签字,但老人家的意思我们还要尊重的,就赶紧叫车把军哥拉走吧。」

王治急的直冒汗。

我也决定不为难他了,擦干眼泪,说了声好。

「快,送火葬场。」

王治如临大赦,挥着手喊抬人。

我一把按住他,像看傻子一样看他。

「小王,你这是干什么呢?我只是同意不捐伟军了,可没说要把他送火葬场。」

「嫂子,你这是……」

王治焦头烂额,都快哭了。

我适时表演,又留下了伤心的泪水。

「小王,你也算伟军最好的兄弟,现在你兄弟死了,你都不打算给他设立灵堂祭奠的吗?」

「嫂子,没这个必要吧。」

王治傻眼的事一个接一个,白大褂都快湿了。

我捂着嘴呜呜地哭,控诉他没良心。

「怎么没必要?伟军品德高尚,有很多亲戚朋友的,他们都想送送伟军最后一程,给他说说舍不得。」

「对啊医生,我们这都有停灵的风俗,这姑娘说的没说。」有人附和。

「那、那……」

王治抓耳挠腮,骑虎难下。

「别这那的了,我是伟军的老婆,按照风俗,我是一定要给他守灵三天,替他念经超度的。」

我发狠了,表示这事没商量。

王治可能怕一个不顺我,再提要把张伟军捐了的事,索性就退了一步。

「行行行,那我现在就去安排。」

王治可能认为,停灵三天,虽然麻烦,但结果他还是能控制的。

可他没有料到,我已防他这手。

「不用,我爸妈都安排好了,现在车都已经到楼下了。」

我晃了晃手机,笑得一脸诚恳懂事。

我倒要看看,张伟军是怎么熬过这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