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门开了之后,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陈梅见到他,脸色瞬间褪去血色,连嘴唇都哆嗦起来。
“老婆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来人正是陈梅的老公王亮。
王亮一脸笑意,话说得漂亮,但手下的动作可不漂亮。
一把薅住陈梅的头发,拖着她往门外去。
陈梅疼得眼泪直流,一个劲的叫妈。
把张丽芳叫得心都碎了,忙冲过去拦住,哀求:“王亮你有话好好说,梅梅她还在月子里,你这样她是要留下月子病的。”
她倒是慈母心肠。
怎么三番两次来我家闹腾的时候,就没想起来我也在月子里啊。
王亮一把推开她,嘴里却不急不慢的说道:“妈,明明是陈梅好赌输了钱,哄骗我出去打工,却四处造谣说我欠钱跑路。”
“现在我回来了,我自然要带她回去说道说道这事。”
张丽芳担心陈梅回去遭罪,指着我大叫:“好女婿,你别怪梅梅了,她姐家里刚刚拆迁,她欠的钱让她姐帮她还。”
呵呵。
她还真是我的亲妈。
好事想不到我,坏事就把我往前推。
我赶紧开口:“妹夫,钱不钱以后再说,你先去给我外甥女上柱香吧!”
轻叹一声,“你也别怪我妈,她不是故意摔死外甥女的。”
我话音刚落,王亮就瞪圆了眼睛,瞬间眼底充血,放开陈梅对着张丽芳拳打脚踢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,是不是嫌弃我没本事,所以故意摔死我女儿,好让你闺女改嫁?”
张丽芳痛得嗷嗷叫,又不敢说摔死的是我女儿,只能咬牙忍着。
可是她低估了一个男人对女儿的爱。
王亮疯魔般的对她拳打脚踢,拳拳到肉,脚脚入骨。
整个过程,陈梅都没上前阻拦,只一旁跳脚,叫着别打了,别打了。
我也学着她的模样,跳脚一旁扯开嗓子让别打。
至于我老公,当然是进卧室保护女儿。
一顿疯打,将张丽芳打得吐血。
她终于承受不住的大叫:“别打了,你女儿没死,死得是陈燕的女儿。”
这句话说完,张丽芳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。
我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,摇头否认:“不可能,妈说的不是真的,我女儿好好的在家里,摔死的怎么可能是我女儿?”
老公抱着女儿从卧室出来,安慰我:“妈肯定是被妹夫的怒火吓到了,随便胡说的,你别当真。”
陈梅被王亮的怒气吓到,害怕下一个被毒打的会是自己。
连忙拉着王亮的手解释:“老公,妈没胡说,女儿没死,妈说我姐家拆迁有钱,舍不得女儿跟咱们吃苦,将两个孩子换了,摔死的那个是我姐的女儿。”
两方各持一说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医院做亲子鉴定。
老公带着女儿两根头发和王亮一起做亲子鉴定。
我将女儿托付给住家保姆,和陈梅一起陪着昏迷的张丽芳上了救护车。
一路上,陈梅垂着头不敢看我。
我也没跟她说一句话。
张丽芳伤得很重,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医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。
准备什么?
买挂鞭炮放放吗?
比起我冷脸一言不发,陈梅的情绪就丰富许多。
她终于跟我说话了,开口就是指责:“如果不是你跟我老公说我女儿被妈摔死了,他是不会对妈动手的。如果妈死了,你就是罪魁祸首。”
我压制了这么久的怒气,终于压制不住了,一巴掌直接抽在她的脸上。
瞬间她的脸就肿的不能看,嘴角打出血来。
然而陈梅不觉得自己该打,没觉得自己错了,反而更叫尖锐的指责我:“你凭什么打我?我又没说错,你就是罪魁祸首。你以为我想把我的孩子给你养啊,要不是你家拆迁,我才舍不得呢。”
“活该你女儿被妈摔死,谁让你处处高我一头。明明是双胞胎,凭什么你嫁的老公父母早亡,人帅体贴,能力强,还有拆迁款。”
“我呢?老公没本事赚不到钱,公婆还不是东西,天天骂我败家,唆使老公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