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神色没变,可我却知道,他生气了。
他还真是爱惨了白玫啊!
这么怕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被白玫发现?
在众人的注视下,我拿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过去。
“嘟、嘟、嘟。”
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。
“嘶!”
白玫吃痛了一声。
陆景瀚松开了手指,连忙道歉,“弄疼你了?”
白玫摸摸自己的头皮,嗔怪,“沈颜又不是给你打电话,你紧张什么?”
陆景瀚才注意到,他的手机没响。
“你对别的男人这么在意,我吃醋。”
听到陆景瀚的解释,白玫抿嘴笑的很甜,“讨厌。”
我没心思听两人的调情,所有注意力都在那通电话上。
我明明选了一个不可能会接通的电话,为什么现在接通了?!
我想挂断,可对面传出了声音。
“沈颜?”
我愣住。
是他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
清冷的声音里,似乎夹杂一丝紧张。
这些都被我忽视掉,下意识的回答,“金色酒吧。”
“等我。”
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,我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他不是早就出国了吗?国内的手机号码应该打不通才对。
还有那句“等我”,是什么意思?
我满脑袋都是疑问,陆景瀚的兄弟用手拍了拍我肩膀,我才回过神。
白玫依旧面上带笑,“你男朋友要过来了?”
我下意识的看陆景瀚,他的脸色有点黑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你倒是藏得够严。”
他分明想说的是,我换人的速度够快。
男人嘛,甩女人只会觉得解决了一个麻烦。
可当他发现,被他甩掉的女人,第二天就有了新欢,心里肯定不爽。
我不想彻底激怒他,没吭声。
游戏继续。
陆景瀚一个兄弟输了,点名让我和白玫喝一杯。
白玫倒是很大方,拿起一杯酒,“沈颜,我们都是大学同学,一晃都毕业几年了,确实应该和你好好喝一杯。”
陆景瀚不悦的抢走白玫的酒,将一杯热牛奶塞到她手里。
“生理期,不能喝酒。”
白玫脸红了,瞪了陆景瀚一眼,但还是乖乖的拿着热牛奶,似调侃似炫耀。
“不好意思啊沈颜,我未婚夫管的太严。”
我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,从陆景瀚兄弟手里接过酒,一口饮尽。
一口烈酒进肚,我感觉胃里烧得厉害。
平日里我滴酒不沾,朋友聚会陆景瀚从不让我喝酒,每次都会给我准备热牛奶。
看着白玫朝着举着牛奶,一副胜利者姿态看着我笑,我明白,白玫知道我和陆景瀚的关系。
她是在用热牛奶,朝我宣誓主权。
我微笑,坦然又真挚的说,“他爱你才会管得严。听说你们要结婚了,恭喜!”
我沈颜有自己的尊严,一个玩弄我三年的男人,不值得我去争。
陆景瀚之前形容我,说我像刺猬。
当初为了他,我可以拔掉所有的刺,现在,我也可以重新将刺扎进身体。
虽然过程很痛,但这是我仅存的骄傲。
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我拖着腿,忍着痛,一瘸一拐的出了包间。
包间门关上的时候,我好像听到了酒瓶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在洗手台洗了一把脸,冰冰凉凉的,好像缓解了一下身上的燥热。
“沈颜,我的容忍是有限的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,是陆景瀚。
我回头,“陆景瀚……”
“我和你的关系,没那么熟。”
陆景瀚冷着脸打断我。
我自嘲一笑,换了个称呼,“陆总,我奶奶病情严重了,所以我想……”
“沈颜,我最讨厌贪得无厌的人。你奶奶死不死,和我有什么关系?!”
“如果你想利用你奶奶当借口,继续死缠烂打,当初我可以救她一命,现在也可以收回来。”
冷酷、无情。
这一刻我才明白,我从来没真正了解过陆景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