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杯赢了1.8个亿,辞去工作后,我第一时间给我爸打电话,准备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
可我刚说辞职打算回老家,他就挂断电话。

我担心家里出了事,心急如焚的赶了回家。

抬手刚准备敲门,就听到弟妹抱怨:“六月天热死人,非得大夏天的去过户害得我产检都没做。”

我妈哄她:“不是怕她回来惦记房子么?毕竟是她出的钱,过户了就是你们的。”

弟妹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房子既然过了户是我们的,那她回来就别住,我可不想跟三十岁大姑子住一起,丢人!”

1.举着手打算敲门的我。

因为门内传来的对话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
我心急如焚的赶回来,没想到迎接我的会是这样冰刀子。

汗珠从额头话落,划过唇边。

些微的苦涩。

原来不止眼泪是苦的。

好在爸妈一向拧不清重男轻女,弟弟却是我一手带大的,与我感情很好。

这个家不至于都不欢迎我。

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,我才重新鼓起勇气敲门。

开门的人是妈妈。

看到门外是我,脸色微变,随即勉强笑了起来。

“可可回来怎么不先打个招呼,让你爸开车去接你啊!”

不等我开口,她又替我爸解释:“你爸手机这两天信号不好,打电话的时候总无缘无故断掉,他可不是故意挂断你电话。”

“嗯!”我淡淡地应下,随后状似无意的开口:“我早就到家了,敲门没人开,我还以为家里没人,还去小区转了一圈。”

妈妈身体僵硬了一下,随即找了理由:“你弟妹今天产检,我们陪着一起去的。”

我淡淡笑:“弟妹产检是大事,应该陪的。”

说完,拉着行李箱直奔我的房间。

推开房门,我愣在门口。

转头看向跟在我后面的妈妈:“妈,我房间怎么改成儿童房了?”

妈妈扯了扯嘴角:“这不是你弟妹怀上了么?想着你也不常回来住,就改成了你侄子的儿童房。”

“那我回来住哪?”

妈妈指着沙发,一脸赔笑:“家里沙发挺大,你对付着也能睡。”

我看着一米二的沙发,问:“让我睡沙发,是谁的主意?”

妈妈语气不悦:“你这孩子说什么呢?都是一家人谁的主意不一样?”

弟妹不知道在房间偷听了多久,冲了出来,冷笑:“你不就是想问是不是我的主意?是我的主意又怎么样?你一个三十岁的大姑子不结婚,还好意思赖在家里?”

我提醒她:“这房子是我买的,怎么就是赖在家里?”

“你买房子怎么了?没嫁人赚的钱就是家里的。”弟妹理直气壮。

我扭头看向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妈妈:“妈,你也这么想?”

妈妈干笑了笑,没说话。

懒得再跟她们扯下去,我直接给我弟打电话。

电话背景声音嘈杂,似乎在酒桌上。

弟弟的声音传来:“姐,有……事?”

“我的房间改成了儿童房,妈让我回来睡沙发……”

我话还没说完,弟弟就打断了我:“睡什么沙发?要睡也是我睡。”

“就这么定了,你跟杨柳睡我们房间,我睡沙发。”

弟弟当场拍板定下,又劝我:“姐,你这次回家多住几天,好好休息休息休息,我等会就回家,给你带喜欢吃的水果捞回去。”

他以为我跟往常一样,回来住几天就离开。

“这次回来我不走了,外地工作已经辞了。”

我仿佛没有听到电话里弟弟瞬间急促的呼吸声,继续说道:“你也不用睡沙发,将儿童床换回我之前的床就好。”

我声音刚落,弟弟的电话就断了。

再打。

变成无人接听。

弟妹冷哼:“儿童床三千五买的,谁敢换我跟谁拼命!就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,做姑姑的人竟然有脸抢侄子的儿童房,也不嫌丢人。”

我气笑了:“儿童床三千五你就要拼命,这房子三百五十万你倒是一声不吱。”

“还有,我自己花钱买的房子,怎么也算不上抢吧?”

一直在房间里做隐形人的我爸,黑着一张脸走出来。

指着我厉声:“夏可,你良心给狗吃了,一回家就惦记上房子,你这么嚷嚷是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这个做爸的没本事,买不起房子啊?”

我不知道楼怎么歪到这里。

“是我惦记房子吗?是你们不经我同意,一声不响就将我房间改成儿童房让我没地方住。”

“怎么没地方住了?”我爸跟我妈一个调调,指着沙发:“你晚上睡沙发。”

“真要不习惯睡沙发,你出去住宾馆啊,三十岁的大龄剩女,矫情个什么劲。”

“凭什么我去住宾馆?”

“我怎么矫情了?”

“我自己掏钱买的房子连个房间都没有,还要我睡沙发有这样的道理吗?”

我爸脸红脖子粗,抬手给我一个巴掌:“你跟老子讲道理?你是我生的,皮肉骨血都是老子给你的,买套房子孝敬老子怎么了?”

我妈不心疼我被打红肿的脸,反而怪我太计较:“你爸说的对,你不过是买套房子孝敬我们,却斤斤计较。”

“早知道你是只白眼狼,生出来就该掐死了。”

杨柳眼里闪过得意,火上浇油:“爸、妈,我早就说过,没结婚的女儿工资就该全部上交,是你们心善,只让她买套房子孝敬。”

“现在好了,她不但不知道感恩,还计较起房间的事,但凡懂事的姑子,谁会跟侄儿争房间?”

爸爸被挑唆的又举手。

妈妈瞪大眼睛,恨不得吞了我。

我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
“爸妈,你们这是做什么?我姐这么大的人了,你们怎么能动手?”

夏俊从门外冲了进来,挡在我的面前。

我心头一暖,原本冰冷绝望的心又升起一丝温度。

“小俊,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就被跟着他进来的男人给打断。

来人身高一米四左右,一双三角眼黏在我的身上,龇牙咧嘴露出一嘴大黄牙,笑得格外猥琐:“夏俊,这就是你说得你姐啊,果然长得不错。”

我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,冷声问夏俊:“他是谁?”

夏俊转身,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脸讨好:“姐,这是李哥,做海鲜生意的,虽然离婚有两个儿子,但人品不错。”

“他比你大十几岁,年纪大点懂得疼人,所以我把他带回来给你看看,要是合适咱们就定下来,日后你也算是富太太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,苦口婆心劝我:“姐,你的终生大事已经成了咱爸咱妈的一块心病,我是你亲弟弟不会害你的。”

闻言我笑了,笑意不达眼睛,转向他嘴里的李哥:“他跟你要多少彩礼?”

李哥脱口而出:“五十万。”

我挑眉讥讽:“夏俊,五十万卖了我,你可真是我的亲弟弟!”

夏俊一张脸涨成猪肝。

他还没出口狡辩,我妈就替他说话。

“什么卖不卖的?夏可,你说话也太难听了。”

“谁家嫁闺女不要彩礼,你弟弟要五十万彩礼有什么错?”

我爸话更冷酷:“都怪我跟你妈太纵容你,如果早点狠下心让你嫁人,彩礼何止五十万?”

或许极致的失望会让人更冷静,我不怒不恼的问:“你们是认真的?”

“再认真不过。”

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。

看来背着我没少商量过。

我冷着眉眼看向他们:“我十四岁缀学打工,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做主,婚姻大事也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。”

“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,那我走就是了。”

我拖着行李箱决然离开。

李哥不甘心的嘟囔:“不是说我满意就订下来吗?这……”

我弟赔笑:“李哥,她正在气头上,等她气消了咱们再说这事。”

出了小区门,我直接打车去了最顶级的别墅销售大厅。

一千二百多万的精装修别墅。

我眼睛眨也不眨的刷卡。

拖着行李住进别墅后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打电话给律师朋友。

说明我家情况,咨询名字写在别人名下,但我首付、还贷的房子还能不能要回来。

她问我有没有签署什么赠予文件,有没有我付款的记录。

当初知道我要买房子,我妈哭哭啼啼求我把房子写在她和我爸的名下,也算是让他们老有所依。

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,没签什么赠予文件。

买房刷的是我银行卡,那些票据还都在。

律师朋友当即表示,这房子能要的回来。

我直接请她做我的律师。

她比我更气:“可可,你放心好了,姐明天就去法院起诉,三天内保管被告席上站着他们。”

朋友一口吐沫一口钉。

第三天,我果然在被告席看到了熟悉面孔。